徐辉祖从不喜欢溜须拍马,与李景隆留在营帐之内陪伴朱允炆不同,他更喜欢巡营,与他的士兵待在一起。
“今日行军可累?”
徐辉祖笑着问候手下士兵,这些京营士兵,都是他一手操练,相互之间感情深厚。
“属下不累!多得国公爷向殿下进言!”
“是也!鞑子如今东躲西藏,我等若是一头扎进去,说不定会中了埋伏!”
“有国公爷指挥我等,定会取胜而归!”
徐辉祖笑而不语,巡营过后的他,打算将明日的计划尽数告知允炆。
“皇孙殿下,明日我军理应步步为营,按照宁王所说之计,焚烧草原,令鞑子无地放牧。”
“将对方逼急之后,我军可以逸待劳,等待对方前来交战。”
“远比我军如无头苍蝇般,一头扎进草原里强。”
朱允炆皱眉道:“怎么?小皇叔吩咐你们,便是绝妙好计!我命令你们做事,便是无头苍蝇不成?”
徐辉祖愕然,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眼前的皇孙。
“微臣不敢……只是想要提醒殿下……”
“住口!不必再说!这片土地,将来也属于我大明,凭什么焚烧殆尽?”
朱允炆大袖一甩,“我就要找鞑子决战,将他们一网打尽!”
徐辉祖深吸一口气,倘若真如允炆所言那般打仗,明军恐怕会损失惨重!
李景隆在旁笑道:“魏国公,我军实力强劲,正如殿下所言,正面对敌鞑子难有机会,何必做出折损天命之事?”
“这草原上,不知有多少生灵,焚烧草原岂不是让他们也无路可走?”
迂腐之辈!
溜须拍马之小人!
徐辉祖不再言语,直接走出了军营。
朱允炆冷哼一声:“即便不用他徐辉祖,我还不信赢不了鞑子!”
——
明军三路,分东西中路向草原进军。
其中朱高煦的西路军高歌猛进,拥有燕山铁骑这等精锐,放火焚烧草原,驱赶鞑靼部落,更是得心应手。
虽然讨厌朱权,但朱高煦明白,这位宁王叔的实力有多强,能够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朱允熥则更不必说,坚决执行坚壁清野的策略,在平安与瞿能的辅佐下,宁军缓步前行,却令鞑靼人损失惨重。
这样被焚烧的草地,遇到大火便会形成燎原之势。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可这个冬天,鞑靼人靠什么度过?
朱权分明是将他们往西面赶。
中路与西路都依计行事,唯有东路的朱允炆,仗着皇孙威仪,并不打算听令。
“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我军必须找出鞑子所在之处!”
朱允炆亲自鼓舞士气,收获却甚微。
一个平日里,从来不与士兵接触的人,自然没有威信。
加上这些天,大军都在疲于奔命,鞑子藏在草原之中,更通晓地形。
将京营士兵当成猴耍,一个鞑子没有杀死,反倒是急于立功的士兵,被鞑子射杀了数名。
对于这等损失,朱允炆认为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加之李景隆从旁辅佐,凡是朱允炆的话,他都给予充分的肯定以及鼓励。
这也让允炆将错就错,一错再错。
鞑靼脱火赤所率军队,其实距离明军不足二十里。
他们利用小部分骑兵,不断引诱明军,大部队则绕到了明军身后。
“呵呵!这些愚昧的汉人,好在找咱们呢。”
脱火赤冷笑道:“领兵之人,究竟是何等蠢材?”
“若是他们焚烧草原,我等根本没有藏身之处,为了活下去,只能主动与之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