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站在门口,借着暖房里的热气烤了烤自己,然后才躬身走到朱允熥身边,弯腰附耳低声道:“殿下,孙千户来了。”
“让他进来吧。”
朱允熥说了一声,而后少顷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孙成。
刚刚忙完差事的孙成,单膝着地:“启禀太孙,臣已奉教,捉拿僧录司、道录司涉桉不法之人,现已关押在锦衣卫昭狱之中。另,因积雪路深,张辉等人今日刚至城中回返衙门,缉龙泉si、大胜关、陈家村一干涉桉人员,已入昭狱。”
朱允熥点点头:“可曾出了什么岔子。”
孙成摇摇头:“锦衣卫此去办差,并无差错。只是……”
气氛有些怪异了起来。
先前还抱着汤鹊清请求留宿太孙府的朱桱,早就已经在外人到来之前撒开了手,好保持自己宗室皇子的体面。
他端坐在汤鹊清身边,眨着双眼看着孙成在朱允熥面前奏报,不由的就为孙成换上了一身铁甲,而自己亦是戎装甲胃的坐在朱允熥的位子上,听候着阵前将领们的禀报。
朱允熥挑眉道:“说。”
孙成低下头:“回禀太孙,是龙泉si有一智惠和尚,并未涉桉,但是他却带着一干不曾涉桉的僧人,主动要求一同入诏狱。属下观之不敢耽搁,未曾将其押入诏狱,只是在衙门里寻了处院子暂时安置起来,还请殿下示下。”
“智惠和尚?”
朱允熥嘴里低声念叨着,目光有些不解:“他都说什么了。”
孙成想了想:“只说自己习《四分律》,持戒有失,同罪之。”
“律***宗?”
朱允熥目光愈不解。
转而已经站起身,看向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汤鹊清:“我去一趟锦衣卫,晚点回来吃饭。”
汤鹊清站了起来点点头,到了一旁取下挂着的大氅,为朱允熥穿上:“慢些走,莫要受了风寒。”
当朱允熥带着满头的疑惑不解来到锦衣卫衙门后,看到的自智惠和尚和自己路上设定出来的完全不同。
不过是个三十出头,长得很是眉清目秀,宝相慈悲,身上的僧袍亦是普普通通的僧人。
“小僧拜见皇太孙殿下。”
智惠捏住手中的fo珠,带着师兄弟们对刚刚到来的朱允熥行了礼。
朱允熥摆摆手,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张辉,见对方没有能解释的话,便看向智惠和尚:“听闻智惠大师并未涉桉不法,却言称有罪,誓要来锦衣卫,不知大师此举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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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惠躬身行了礼,侧身看向师兄弟们。
随同智惠一同进了锦衣卫衙门的僧人们,默默的走出屋子。
朱允熥这时候已经坐定,平静的注视着智惠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