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老头儿把烟杆放下了,赵严从兜里掏了十块钱出来,提起了菜,再站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轻松的。“没跟你爷不学好。”
武一泉巴巴地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还是说道:“哥,你加我微信,下次有活还叫我。”
赵严好笑的想他可不敢用童工,不过还是加了武一泉的微信,回去的路上脑海里都盘旋着老头那句天变你也变。是了,既然天变了,那他也得变。
他有烦心事,面上没显,也没叫周运看出来。
武一泉偶尔会找他唠嗑,赵严问他多大了,武一泉说十九,赵严不大信,武一泉还给他拍了身份证,真是十九。他比武一泉大了整整十岁。
这天正跟武一泉聊着,周运突然出现在他后头,冷不丁声问:“聊什么呢?”
赵严从手机里抬头,看周运的时候眼睛还在笑,懒洋洋地开口说:“没什么,玩儿呢。”
周运被他笑的心一动,脸还僵着,想看他跟谁聊天,又不好意思问。
赵严以为周运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问完了人还不走,就站在他身后,隔着沙,杵在那儿不动。他扭头,仰起的视线对上周运的目光,黑亮瞳孔平静地像深夜的湖面,寂然一片。谁也没先开口,对视的久了,视线便黏腻了,周运先错开眼,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又不会吃人,赵严看着他往后退的动作,没做声。
周运喉头滑动着,酝酿着嘴里要说的话,赵严最近话很少,以前常有的问候也没了,赵严不说,只得他自己开口,“你之前不是约我看银杏吗?什么时候去。”
到把这茬给忘了,赵严放下:“你有时间了?”
周运点头,有…吧。
“过来坐着说。”
赵严叫他,周运跟他在家说话还要保持距离。
周运坐在沙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好几个赵严,还是赵严看不下去,自己坐了过去,肩并肩腿碰腿的挨着。
“哪天有时间?”
赵严问他。
周运不习惯跟他这么近的距离,还要往边上挪,这一挪,半个身子都落了空,差点掉下去。赵严眼疾手快的捞过他的腰,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嵌进去了,周运在他怀里红了耳朵,想爬起来,又被按了回去。
赵严使坏掐着他窄腰,圈紧了才故作不耐烦的问:“问你哪天有时间。”
周运在他怀里埋头,瓮声瓮气地,“明天。”
“好。”
赵严撒手,周运还在他怀里趴着,良久不见动作。
周运正在偷听他有力的心跳声,连赵严是什么时候撒手的都不知道。
“小周,你是准备住我身上了?”
赵严搓他耳朵,捏着那红的要滴血的耳垂来回揉搓。
周运烧红了耳朵,一动就被他牵扯着,动弹不得。“赵严。”
周运嗓子紧,叫他名字的时候像在点名。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