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煽动群众的情绪,当成是沟通的手段。”
“今天你可以在市政厅的草坪上扎营,明天如果你当了市长,一旦议会不通过你的预算,你是不是要带着人去议会里放火?”
卡特赖特用手敲击着讲台,出“咚咚”
的声响。
“匹兹堡需要的是秩序,是法治,是理性的对话。”
“而不是一个每天都在上演闹剧的马戏团。”
“马戏团”
这个词极具侮辱性。
它把里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贬低为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里奥辩解自己没有煽动暴力,他就会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
如果里奥攻击警察暴力,卡特赖特就会说他“仇视执法者”
,这会得罪中间派选民。
后台的伊森和凯伦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死局。
里奥站在讲台后。
他听着卡特赖特的指控,看着对方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他想起了罗斯福的话:不要怕他,去俯视他。
里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市长先生。”
里奥开口说道:“您把几百名工人讨薪的诉求,称为马戏团?”
“您把市民们为了生存而出的呼喊,称为闹剧?”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您在那间装了三层隔音玻璃的豪华办公室里,坐得太久了。”
“久到您已经听不见真实世界的声音了。”
里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
“您问是谁带来了混乱?”
“我也想问您,为什么我和我的团队,要冒着严寒,搬到草坪上去办公?”
“是因为有人觉得我们的办公室太拥挤了吗?是因为我们喜欢露营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