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东的视线从镇魂鼓上收回,程三喜耳部的疤痕与骨钉的相似性让他心生警惕。他正要开口询问,密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块从头顶簌簌落下。关舒娴迅指挥特警队员寻找掩体,王瞎子手中的铁盆出刺耳的敲击声。“怎么回事?”
程三喜捂住又开始渗血的耳朵。震动越来越强,镇魂鼓下方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黑色黏液从裂缝中涌出,散着刺鼻的腥臭味。赫东左手腕的鹿骨串突然烫,骨片相互碰撞出急促的声响。他抬起手腕,现鹿骨串正指向黏液的方向。“退后!”
赫东拉住最近的程三喜。黏液如同活物般蠕动,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大嘴巴,出无声的哀嚎。关舒娴的短刀自动出鞘,刀身符文与黏液产生共鸣,出刺目的红光。她握紧刀柄,警惕地盯着不断蔓延的黑色物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特警队员忍不住后退。王瞎子持续敲击铁盆,铃铛声形成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黏液触碰到屏障时暂时停滞,但很快又开始向前推进。赫东仔细观察黏液中的面孔。那些面孔痛苦扭曲,与程三喜耳部疤痕的形状惊人相似。他看向程三喜,现对方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我的耳朵……”
程三喜摸着疤痕,脸色白,“这些脸为什么和我的疤痕这么像?”
关舒娴的短刀红光更盛。“黏液在吸收刀上的能量。”
赫东蹲下身,鹿骨串的预警越来越强烈。他注意到黏液并非单纯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黑色颗粒组成。“不要直接对抗。”
赫东阻止了想要上前试探的特警队员,“这是万人坑怨气的实质化形态。”
王瞎子点头,铃铛声变得更加急促。“怨气凝结成了实体,必须小心应对。”
赫东从医疗包中取出一个玻璃瓶,用镊子夹起一小块黏液样本。黏液在瓶中蠕动,表面的人脸不断变换。“你疯了吗?”
程三喜惊呼,“这东西很危险!”
赫东将鹿骨串靠近玻璃瓶,骨片上的符文亮起金光。黏液在瓶中剧烈翻滚,人脸出无声的尖叫。“我在分析它的成分。”
赫东冷静地观察黏液反应,“直接对抗会让怨气扩散。”
关舒娴的短刀突然剧烈震动,红光与黏液中的黑气相互纠缠。她握紧刀柄,额角渗出冷汗。“关队长?”
赫东注意到她的异常。关舒娴摇头表示无碍,但握刀的手微微抖。“刀在吸收怨气,但我控制不住它。”
王瞎子停止敲击铁盆,从怀中取出一个皮袋。他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黏液,粉末与黑色物质接触时出滋滋声响。“骨粉只能暂时抑制。”
王瞎子面色凝重,“怨气太强了。”
黏液突然加蔓延,声波屏障出现裂痕。一个特警队员不小心被黏液沾到鞋尖,鞋面立即被腐蚀出一个窟窿。“后退!”
关舒娴下令,同时努力控制不断震动的短刀。赫东的鹿骨串出更强烈的预警。他注意到黏液中的面孔开始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人脸轮廓。那张脸的右耳部位,赫然有着与程三喜相同的疤痕形状。程三喜倒退一步,右手不自觉摸向耳朵。“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我的脸?”
赫东快分析鹿骨串传回的信息。怨气中蕴含着强烈的仇恨与痛苦,这些情绪都指向同一个源头——程家血脉。“程三喜,你家族与万人坑到底有什么关联?”
赫东直视他的眼睛。程三喜茫然摇头。“我只知道祖上参与过镇魂鼓的封印,其他都不清楚。”
黏液中的巨脸突然张开大嘴,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关舒娴的短刀脱手飞出,插入地面不断震动。“刀失控了!”
关舒娴试图捡回短刀,却被一股力量弹开。赫东的鹿骨串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击中短刀刀柄。刀身符文由红转金,暂时稳定下来。“怨气在寻找宿主。”
王瞎子警告,“程家血脉是最佳选择。”
程三喜脸色惨白,耳部的疤痕开始流血。黑色黏液仿佛受到吸引,向他所在的方向集中。赫东迅做出决定。他放弃继续分析样本,将鹿骨串对准黏液中心。金光从骨片中涌出,形成一道屏障保护程三喜。“王老,能用铃铛声引导怨气吗?”
王瞎子摇头。“怨气已经实质化,声波效果有限。”
关舒娴趁机捡回短刀,刀身的金光与黑气相互抗衡。“我的刀能吸收怨气,但容量有限。”
赫东观察黏液流动的规律,现它们虽然看似混乱,实则遵循着某种能量轨迹。这些轨迹最终都指向程三喜。“程三喜,你祖上是不是用自身血脉参与了封印?”
程三喜按住流血的耳朵,痛苦地蹲下身。“爷爷临终前说过……程家子孙都要守护镇魂鼓……”
黏液突然暴起,冲破了金光屏障。黑色物质如同触手般袭向程三喜。关舒娴挥刀斩断最近的一条触手,短刀吸收怨气后变得沉重。特警队员们用涂抹骨粉的警棍攻击其他触手,但效果甚微。赫东将鹿骨串按在程三喜流血的耳朵上。血液与金光混合,形成奇特的共鸣。黏液触手在接近时突然停滞,仿佛遇到天敌。“果然如此。”
赫东加大金光的输出,“程家血脉既是怨气的目标,也是克制它的关键。”
王瞎子恍然大悟。“当年程家先祖用自身血脉加强封印,所以怨气会针对他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