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應該沒什麼事情,可對韓盈必然會有影響,更重要的是,沒有直接證據,就算陛下相信他,派人去審問廖福,他也有可能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結果就是徒勞無功。
以上,還是建立在陛下對他極為信任的基礎上,若是換個皇帝,恐怕都要開始懷疑他就是僭越,因為拿了瑪瑙珠鏈惶恐不安,所以才找了個藉口還回去罷了。
對比一下,還不如用葛勝的主意,將瑪瑙珠鏈直接放回去,打開恐嚇一番那些宮人好呢!
可只是恐嚇的話,也只不過有一時之用,日後還要面臨這些人在陛下身邊的挑撥離間,而衛青還不清楚是誰在陷害他,依舊處於危險當中。
都不行……要怎麼處理才好?
並不擅長陰謀詭計的衛青顯然有些苦手,他還未想出解決辦法,公孫敖卻已經搖起來頭:
「已經不是拿回來它就能行的事情了。
「嗯?
衛青抬頭看向公孫敖:「為何?
「我不知這究竟是有意算計,還是臨時起意。
公孫敖眉頭皺的簡直要夾死蒼蠅:
「若是有意為之,那早就有人在陛下耳邊說您和韓刺史私交過密了,若是臨時起意,宣讀完聖旨的特使過幾1天也要帶著他們離開,不管怎麼說,肯定會您前面返回長安,有大把的時間說一說他們在上谷郡城的見聞,無論有沒有這瑪瑙珠鏈,您與韓刺史身上都不會幹淨。
衛青愕然,他有些理解對方的意思,又有些想不明白,外人為什麼會相信這點,這種哽的人難受的感覺,不免讓他多了幾1分火氣:
「她都要娶贅婿了,我們兩人之間還能有什麼不乾淨的?!!
第398章無解死局
衛青的質問滿是火氣,但聽這話的公孫敖,表情卻有些微妙起來。
作為旁觀者,他很清楚這兩人之絕不會有什麼私相授的事情,但相處之間,又的確有外人難以理解的插信任,那種分不清天才還是男女之間的惺惺相惜感,著實讓旁觀者覺得曖昧至極。
就像,直至此刻,公孫敖仍舊不能確定,韓盈當初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那麼相信衛青能在手中兵力不足的情況下,能調兵瞞過自己人和匈奴大軍,讓他們全力攻打上谷郡城,還有時間和兵力及時回援。
而衛青呢,他那場埋伏處處都是風險,稍有一步不慎,便是滿盤皆輸,公孫敖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敢帶著一萬多兵力,去應對四萬匈奴大軍的!
當年陛下派兵埋伏,可是用了過匈奴三倍兵力!甚至還是在占據有利地形的情況下,衛青——
「將軍。」
公孫敖使勁從腦海中將這件事情甩了出去,這倆天才做下的決定,他這個庸人不需要理解,更不需要無端猜測,不然自己保不齊都要都信了這一套,那更難向陛下解釋了。
這麼想著,公孫敖又不得不站到了敵對方,讓衛青明白,陷害人的挑刺兒,遠勝於他這點無端猜想。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與韓刺史男未婚,女未嫁…娶,年齡相仿,本就容易讓別人多想,更何況您當初馳援伏擊之事,簡直險之又險,雖說斬獲驚人,可於有心人眼裡,指不定就是在擔憂韓刺史安危之故,還有韓刺史至今未曾離開,也是記掛著您的消息啊!」
聞言,衛青直接僵在了原地。
明明事情還是那麼個事情,可從公孫敖嘴裡說出來,卻都變了個模樣,事實歪曲的簡直氣的人拳頭都握緊了:
「那場伏擊……行吧,我是擔心韓刺史安危,可那完全是因為她是刺史!更何況,從戰局、軍民醫院,乃至上古郡城百姓來說,那城都不可破,不然如何對戰匈奴?這與男女私情毫無關係!至於她留這麼久,無非是為了她軍民醫院的事情,若不是我軍令送回來的早,她早就要走了!留下不過是防止陛下——」
韓盈在此事上表現也完全是個燙手山芋的樣子,但是說的又極為好聽,衛青都不好直接戳破,他不由得停頓片刻,重組織語言道:
「她早就做好要走的準備了,從我回來時就在催,如今我一到,交接兩日就要離開,哪裡是有情的樣子?」
「對啊,韓刺史與您送信過於頻繁。」公孫敖一拍手,還真的挑出來的點,一本正經的質疑道:「這難道不是在擔憂您的安危嗎?」
衛青猛地拍了一下案幾:「那全都是處理牛羊準備糧草以及後續安排的公務!」
面對憤怒的衛青,公孫敖仍舊鎮定自若,絲毫不顯慌亂:
「望君安好,希自珍衛、漸入嚴寒,伏惟珍重、書未盡情,余後面敘之類的字句有沒有?有的話,那就是了。」
這下,別說衛青說不出話,一旁的葛勝言也瞠目結舌起來。
這些詞句,分明是現今寫信常加的客套話,祝願一下對方身體健康而已,無論是寫給同伴,上司,長輩,乃是下屬,都沒問題,別人不清楚,葛勝自己在給住在別處的人寫信,哪怕是公文,也會在結尾加這麼一句,根本不會有更多的意思,可在公孫敖這裡,竟然也可以充做私情的證據?
他可算是懂了什麼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
「說起來,韓刺史和她那個選定的贅婿,毫無夫妻之相,不過是將就成婚,這世上,莫說女子容不下窩囊的丈夫,男人又豈能容得下平庸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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