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黔之女,何至官拜為卿?」
韓盈沒有解釋,她直接用天才的世界你不懂給堵了回去,極為暴君的壓制住對方,不容置疑的開口:
「昔日蕭相如何識得韓信,我便如何識得衛將軍,庸人不必自擾,公孫敖,抄信送出,此為軍令,不可違逆!」
此話極為嚴厲,絲毫未有過往和藹交談的意思,想著對方那著實有些傳奇的經歷,如此年輕,卻有著對各項突發事件快處理的強大能力,公孫敖那質疑的心態竟不由得退了下來。
或許真是我這個凡夫不知英才的能為?
這麼想的公孫敖還是覺得奇怪,只是到底哪裡奇怪,他也說不出來,見韓盈已經說出了軍令,雖還有些不贊同這樣的舉措,卻不敢再說出來,而且拿過來紙張開始重翻寫。
軍令如山,不可違之,還是按照她的意思來吧,反正她也在城裡,還能害自己沒命不成?
公孫敖很快說服了自己,他將信件寫好,交給連夜開始編寫假帳的蔣師,由對方寄出,而另一邊,杜延則繼續和汲家『死磕』。
第376章本色出演
「昨天在做什麼?掃地,沒聽到動靜,不知道……」
「曹肥這個人好賭又好色,若不是看他出手大方,我們誰願意跟著他?」
「我就在廚房切菜,切完了就休息,太累了,也沒注意周圍有什麼動靜。」
「我耳朵聾,聽不見……」
「他脾氣不行,沒事就打罵我們取樂,我們這些下仆離他都是能有多遠就是多遠的,哪裡會關注他過來喝酒在做什麼?」
「那天過去送菜的只有老張頭,婦人?婦人哪裡敢讓她們過去喲,這些人喝醉了可不知道能做什麼嘞。」
「我們昨天哪裡都沒去,也沒有少人……」
「林哥?林哥中間是去拉屎了,去了多久?這我還真沒注意,我只知道他回來的時候秦阿婆正在洗菜,好像是午時?她每天都在那個時候洗,我們得趕緊做好主家的膳食,不然那兩位爭起來我們可有的罪受了。」
「我擔水回來的時候,在南院見到過林仲,我也不知道他為啥去哪兒。」
「林仲是什麼人?他是家裡人,母親死的早,父親跟著家主應戰也沒了,就剩下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前些日子小妹也沒養住走了,慘的勒……」
「小妹什麼時候死的?好像就是一個多月前吧,怎麼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什麼急病吧,據說是咳血?也沒處治,熬不過去就死了唄,我們這樣的人,命都賤……」
「曹肥以前有沒有來過?有啊,這一兩個月來的挺勤快的,每次過來都帶一堆人來大吃大喝,也不知他臉皮怎麼那麼厚!」
汲家,杜延正將僕人成批的調過來詢問昨天發生的事情,按照『正常』的懷疑方向,他先選擇曹肥飲酒時的那些遊俠,院落周圍的家僕,其中包括聽從這些吩咐的下仆,外面打掃的婦人,廚房的廚工和一些因事確定路過的其他僕人,主要的審問內容,則是關於曹肥死亡前後他們正在做什麼?
這麼做很大動干戈,審問的院子裡,最多時擠了四五十個人,人烏泱泱的,和杜延一起過來的府吏看到這麼多人臉色就有點發綠,可杜延硬是一個一個的從頭審到了尾,還審的極快,沒到午時,這些人就問了個遍。
過程很順利,汲廉也很配合,別說添亂,人家直接放心的去了郡府處理自己手頭的事務,壓根不過來看著,讓杜延極為開心……個鬼啊!
抓一個人問點兒閒事,不是不說話就是裝傻充愣,不知道,不記得,不懂回復的那叫一個溜,可涉及曹肥相關的時候,他們又突然會說話了,條理也清晰了,所有的口供,更是直接或者間接的指向了林仲這個家僕,這完全就是已經串好了口供,他再審能審出來個什麼東西?
不可否認,很多時候一個人是否能成功,並不源於自身的努力,而是在於對手是否足夠配合,如果論『不查到真相』的任務,那汲廉此人配合的實在是太好,可如果沒有這個隱藏任務,那事情就顯得恐怖起來。
權官殺人,在熟知杜延擅長審訊的情況下,不過一夜時間,便讓這麼多家僕串好口供,出來一個極為得過去的替死鬼,都不需要想,杜延便可以確定那林仲的殺人動機,作案手法,以及整個過程都會處理得無懈可擊,甚至還要背負一個可笑的罵名而死,曹肥是個爛人不假,可換個身份相似的普通人呢?
那可就要含冤而死了!
若是真是狗咬狗也就罷了,若是一個好人,還有幾分底線,願意為百姓做些事情的人就這麼被他害死,而汲廉憑藉著自身的權勢和律法的漏洞脫罪,其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杜延慢慢握緊了拳頭,都不用演,心裡便已經開始窩起來火。
禮可下庶人,刑也當上大夫!
反正都要做出一副疑態,杜延也不用克制自己,可正當他準備再來一遍的時候,年輕的府吏眼神憐憫的看了眼旁聽的曹舒,轉過頭,對著他直接道:
「我覺著這林仲問題挺大的,叫人把他壓過來吧?」
還未等杜延開口,坐在他左邊留著山羊鬍子的府吏便接道:
「我覺得此人嫌疑極大,光叫人不行,還是帶著人去他臥房裡搜一搜,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