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肯定是病人病情險惡,極其容易死亡,而這種病也會傳染至醫生身上,在這種情況下,必然要給去治病救人的醫生更好的待遇,這跟上戰場的士兵吃的會更好些相似。
只是,話雖然是這麼說,想要做到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剋扣軍餉喝兵血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更何況相差如此大的待遇?不過,杜延看連陳澤這樣普通的力夫,都能信誓旦旦的保證這點,心中也不免信了七八分,而這份相信,又很快變成了成對韓盈的佩服。
畢竟從藥材和住宿上來看,對方可沒有把自己當成肥豬宰,索取的錢財合理,也足夠便宜。對他這樣的外鄉人如此,對本縣的人自然更不會賺取太多的利益。
在收益不高的情況下,還能捨得拿錢,拿大錢給醫屬的人,韓醫曹這人品也很難得啊。
杜延心下有些感嘆,只是這份感嘆沒持續多久,就變成了驚嚇。
「紅燒肉,煮豆芽,還有飴糖……阿母啊,這是出什麼大事兒了?」
醫屬人多,又都是單身女子,自己一個人開火,還不夠折騰的份兒呢,韓盈大手一揮,直接建了食堂。
食堂不大,也就是一間房,放了六個桌子,能夠同時容納一十多個人就餐,緊挨著食堂的便是廚房,有兩個簽了長契的婦人在醫屬煮飯刷碗,前期她們還需要女醫們自己帶一帶,現在水平也上來了,紅燒肉不說是色香味俱全的大廚手藝,也能有個家常的水準。
看著肉塊,陳澤先是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緊接著他的鼻子聳動了幾下,猶豫了片刻後,他好像沒有看到團團坐著,毫無食慾的女醫們一樣,快步走到了窗口面前,拿著餐盤和餐牌便上前去領飯食。
打菜的婦人在看了他的餐牌是標準餐後,便給他盛了足量的米,兩勺豆芽,半碟鹹菜,又舀了滿滿一勺的紅燒肉汁,連帶著裡面的兩三塊紅燒肉全澆了上去。
沒想到自己這次還真蹭了塊紅燒肉的陳澤,樂的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他端著盤子,在門口的空位坐著下,緊接著就狼吞虎咽起來。
看他這模樣,杜延便知道自己現在是問不出什麼了,他有些頭痛,先按照弟弟的要求,多花了四錢,買了份帶著紅燒肉的的飯食,然後端著盤子四下望。
也是巧,此刻韓盈正坐在窗戶邊,胃口不錯的吃著紅燒肉,而她所坐的位置,和陳澤所坐的地方正好是鄰桌,杜延眼前一亮,端著盤子走過去,坐到桌旁,先讓楊原自己吃著,再微微側身打量著這些女醫。
她們精神都有些萎靡,面對這麼香的肉食,好幾個人竟然連筷子也不肯動一下,而勉強動筷子的,也吃的有些艱難,甚至還有個年輕的姑娘,正拿著筷子戳肉,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杜延有些不解,精神這麼不好,看起來像勞累所致,可若是累狠了,腹中必然會飢餓,像陳澤和楊原那樣大口扒飯才算正常,她們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這麼疲倦,又一點飯菜不想吃呢?
猶豫了片刻,杜延對直接開口問道:「這飯菜甚是美味,鄭護理你怎麼不吃呢?」
鄭護理神色複雜的向杜延看了過來:「我們都沒什麼胃口。」
知道杜延喜好打聽,經常逮著一件事情詳細問的她抬起了手,作出噤聲的動作:
「別問,問了你也不想吃飯了。」
這句話直接堵住了杜延,他知道這些女醫沒有害人的心思,不讓他問,肯定是為他好,但正是因為如此,他便越發的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讓這麼多醫生有如此奇怪的表現。
下意識的,杜延腦海中又飄過了今天看到的那兩個病人,他閉上嘴,沒有開口問,倒是旁邊悶頭乾飯的陳澤突然停下了筷子,他咽下了滿嘴的米飯,一臉高興的問道:
「今天飯做的這麼好,只是給女醫改善伙食啊?」
「差不多吧。」吃完的韓盈拿出手絹擦了擦嘴,對著女醫們開口說道:
「這幾日大家堅持一下,能吃多少是多少,想吃什麼和周嬸說就行,總之,別讓自己餓出病來。」
范香捂著嘴巴,面對這樣的美食不僅毫無胃口,還隱約有些乾嘔,之前信心十足的夏末硬是把所有的紅燒肉都插了一遍,確定它們煮了很久,任何蟲卵都沒有可能存活後,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上去。還能吃得下的於秋四下觀望一圈,看大家吃的都有些艱難,忍不住回到:
「我覺得吧,吃什麼無所謂,主要是咱們的飯煮熟之後,得再多煮一會兒才好……」
給予大家暴擊的,除了活蟲,更糟糕的還是病人的自述,那富家子是喜好吃生魚和生豬肉,所以體內同時有兩種蟲子,而另一位老婦人為了省錢,菜用水稍微洗過撒點料便吃,不出意外的便吃進去了蛔蟲卵。
見證了驅蟲後慘烈景象的女醫們,除了視覺和味覺上帶來的胃口不好,更擔心蟲從口入,有幾個跟著學過堆糞肥還上過手的女醫們,現在哪兒都覺得不得勁兒,甚至懷疑起來自己體內是不是有可能也有蟲子,又擔憂未來會不會也吃進去蟲卵?
韓盈很快想明白了於秋的意思。
這也沒什麼,剛接觸肯定會有這樣心態,慢慢適應就好了。
她站起來說道:「你們安排,飯只要做的不難吃就行,對了,我今天要去趟縣衙,晚上就不回來了,病人的情況你們要多注意。」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