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後面的吏目,看韓盈把那牛女留下來,很是好奇:
「月女,你留她,是能治嗎?」
韓盈抬頭看了眼這個吏目,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是因為這種病很稀有,還是治不了的絕症,我要拿來教學生。」
那女孩不是石女,就是性發育畸形,現代去醫院還好見,古代就真看運氣,糟糕的是根本沒辦法治。給學生們講講也好,以後接生的時候遇上了,早點溺死,省得養這麼大發現人不行,又要把人賣掉當奴僕!
時代浸染下,韓盈的思維也變得冰冷起來,只是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她還是有點不能接受,正當韓盈發愣的時候,那吏目滿臉的不解:
「那牛女能跑能跳還能吃,哪裡有病了?」
「不能生孩子。」韓盈的目光從他的小腹下方掃過,聲音平靜的說道:
「和男人有那玩意卻沒種子,不能讓女人懷孕一樣。」
這句話對男人殺傷力太大,那吏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夾緊雙腿,也不敢再問有的沒的了。
中醫入門易,精進難,好在,韓盈有醫學基礎,空間裡有現代由國家驗證的各類中醫書和視頻學習,又有爺爺早年用中藥治病的病例,再加上這些天大量的診治,直接讓韓盈的水平上了一個台階。
放後世考不過中醫師執照,現在治這些吏目的常見病症完全沒問題,一個個開了藥方。韓盈揉著自己的脖子,就招呼那牛女跟著自己往後走。
也不知道牛女經歷了什麼,被人喊也不知道回應,倒是她父母聽到之後,趕緊拉著牛女往韓盈這邊走。
韓盈認真的打量著她。牛女的臉曬的有些黑,她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臉上還有灰,整個人都佝僂著背,看起來狀態極差。
但,她身高目測直接過了一米七,身板也很壯實,因為穿的衣服小,走動間輕易能看到她胳膊和腿上的肌肉,這樣的姑娘太過於健壯,就像是在現實世界看到了女籃隊員,高壯到這樣的地步,被人起個稱讚的外號也不奇怪。
現在本地還沒有做出來牛鼻環,牛也沒有成為任勞任怨的代言詞,將人稱呼為牛是誇獎,就像是漢武帝的小名是小豬一樣。她能養出來這樣的腱子肉,說明她不止能幹活,還能放開肚皮吃,想來,她沒有到成婚年齡之前,在家裡生活肯定很好。
落到賣掉的地步,恐怕,是因為人頭稅吧?
韓盈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說。
隆亭後面的土屋很多,一排排的,住了不少人,大多數都是歇腳的商人,男人居多,怕韓盈住著吵鬧和不放心,吏目專門給她挑了間最靠後的屋子,前後左右都沒什麼人。
這很方便韓盈,她讓牛女母親牽著進去,其她學生都在外面等候,順便守著點門,不要讓別人過來。
站在屋內的牛女還是呆愣愣的,韓盈無法,只能對著她母親說道:
「讓她躺榻上去,再把衣服脫了,我得看看她什麼情況。」
「好,好。」牛女母親滿是皺紋的臉上全都是討好,她連連答應,可扭頭,看到了還是一動不動的牛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麼就這麼蠢呢,沒聽到讓你躺榻上脫衣服嗎?!」
她動作粗暴的猛推了一下,還沒等韓盈制止,她又使勁拉住差點兒摔倒的牛女,邊罵,邊把人慢慢的帶到榻上,動作還算輕的褪去牛女的衣服。
韓盈無話可說,只能讓牛女母親先出去,留自己一個人檢查。
牛女的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青色淤傷,看起來是經過毆打,顏色深淺不一,這肯定不是一次形成的,不過這些傷不是最重的,真正讓韓盈沒眼看的,是她下身有嚴重的撕裂。
這是她血流不止的原因,傷成這樣,又沒有處理,不流血才怪!
看牛女的狀態,又想想外面圍了那麼多人,韓盈放棄了出言詢問,而為了確定牛女的情況和內里的傷情,她只能嘗試性的指檢。
在現代,韓盈做類似檢查的時候,非常容易得到患者的投訴,因為這個過程很痛苦,那還是在正常狀態,牛女受傷如此嚴重,痛苦不知道要翻多少倍,韓盈明顯感覺到了牛女全身都緊繃起來甚至疼的肌肉都在打顫可她就是沒有半點掙扎和尖叫整個人顯現的極為麻木。
做完所有的檢查韓盈洗著手整個人都開始頭疼。
她手指短卻極為輕易的觸碰到阻礙很明顯對方陰道嚴重畸形根本沒有長全至於有沒有子宮是基因有問題還是發育問題就沒辦法確定不過也沒有必要確定。
因為如今只需要確定一點就可以。
牛女沒有辦法生育也沒有能力同房。
放現代若情況不太嚴重的話還可以通過手術治療可現在……
毫無辦法。
韓盈心情有些沉重她沒有像和吏目說的那樣讓學生們過來觀摩學習而是給牛女清理好傷口上好藥穿上衣服這才出門給那對年邁的夫妻說道:
「她身體沒有長全沒有辦法生孩子。」
好奇圍過來的於姝臉上有些不解:「人怎麼還會長不全?」
「人活著最重要的是五臟六腑和大腦其它部位沒有也不會死就像村裡的那些沒了一條腿的瘸子照樣能吃能睡。」
韓盈剛回答完牛女母親臉上全都是不能理解她指著屋內整個人異常崩潰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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