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均成年後,受限於起步太低,又陷入韓仲的打壓,一直局限於村里。而他已經成為亭長,身份差異太大,兩個人也就漸行漸遠,待韓均死後,更是直接斷了來往。
幸好韓盈穿來,展露出醫術,有求醫需求的齊亭長,這才和韓盈家續上舊情。
彼時,由於地位差距,齊亭長一家更占據上風,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哪怕是齊夫人急需看病,她也不會出門,而是要韓盈上門看診。
那時已經入冬,韓盈和鄭桑要頂著風寒走五六里的路,到了亭,手已經凍的僵直,連握拳都做不到。
甚至,因為走了這麼一趟,回家韓盈就發了高燒。
不需要猶豫,再去給齊夫人複診的時候,韓盈就挑個更早沒人出行的時間,拿出來空間的物品和母親一起禦寒。熱水袋,手套,帽子,軍大衣……全都用上,等到了地方再放回空間。
命都快沒有了,韓盈根本顧不上更多。
說起來,母親鄭桑對她的極度信任,應該也是來自這些持續不斷的『神跡』。
不過,韓盈沒有把這當做因禍得福。給齊夫人看診的經歷,讓她更加深刻的認識到,在如今這個時代,沒有權勢地位,到底會多慘!
而現在,更證明了這點。
齊亭長和母親寒暄的聲音,源源不斷的傳來。
「我那兄弟死的實在是太早,丟下你們這孤兒寡母的,好在現在有了月女,你們家也算起來了,這樣,我兄弟在下面也能安心了啊!」
「不是我吹,她日後肯定有大造化!」
「當初給去我家看病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來來來,鄭里正你上任,不懂這些門道,我拿來了酒肉,咱們上座,邊吃邊講,絕對給你說的清清楚楚!」
被吹捧的鄭桑,沒露出來一絲異樣,還極為配合著他的表演。
活這麼久,她什麼人情冷暖沒見過?
齊亭長只不過是見風使舵而已,又沒落井下石,要是這樣的人都相處不來,那人就不用活了。
成年人,誰還沒點兒虛偽在身上呢?
不過小孩子就不需要啦!
韓盈欣賞了幾分鐘對方的恭維,叫了聲叔叔,滿意的扭頭就溜。
齊亭長也沒覺著冒犯,小孩嘛,都這樣,哪有喜歡和大人呆一起的?
都過來叫我叔叔了,走了也沒啥,非不識的強留人,她刺過來沒臉,那就是犯蠢了。
鄭桑也知道女兒不喜歡這些,她扯住兒子,讓他把韓牙叫來,做個副陪,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做抬,氣氛越發的熱鬧起來。
期間,齊亭長把里正要做的事情,如何人情往來都講了個一清一楚,又推心置腹的指出來,如今東河村太富,想再向過往那樣交稅是不可能了,至少胥吏來後,酒菜總得備足。
若真什麼都不給,那他們心裡必然會有意見,指不定哪裡就過來卡你一下,讓你覺得不痛快。就算上頭有人,也不能拿這些小事去煩他,倒不如舍點小財,換個清靜。
鄭桑明白,連連敬酒,又問了問要給多少辛苦錢,齊亭長見她如此上道,自然是極為高興,說的更起勁兒了。
等到了後半場,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齊亭長仿佛不經意間,問起來要不要抓韓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