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不是別人,其中一位正是在多年前,在眾人眼中便已經死了的七長老亦故離,而另外一位,則是和容止遠一起失蹤多年的十三長老沈弦上。
沈弦上背著昏迷不醒的亦故離站在結界外,眼底滿是嘲諷的笑意,見鳳疏齊來,沈弦上直直的對上了鳳疏齊看向他的目光。
對上了鳳疏齊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眸子,沈弦上臉上笑意更甚,「鳳掌門,好久不見。」
第347章死了,剛詐屍回來
「。。。。。。」
離闕居內,當鳳疏齊和沈弦上僵持了足足有一個時辰之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弦上,你這些年去哪裡了?」
沈弦上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下巴,斜靠在座椅上,語氣頗為不耐煩,「死了,剛詐屍回來。」
鳳疏齊:「。。。。。。」
「怎麼,你就如此想和我敘舊?」沈弦上放下手,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了鳳疏齊,正想出言嘲諷他這些年做掌門做的不怎麼樣,不僅僅搞得長闕山幾近滅門,還讓他在魔界和妖界的交匯處撿到了奄奄一息的亦故離時,鳳疏齊已經從他腰間的儲物袋裡拿出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他身側,「這衣服,是我按著你十年前的尺寸做的,做好了有些日子了,你試試看,若是不合身,我找人再改改。」
「我還不至於讓你給我。。。。。。」沈弦上瞥了一眼那身衣服,單單是一眼,便認出了上面的繡樣是獨屬於長闕山掌門的,心中莫名的湧上了一股不安,但他卻並未在面上表露出來。
沈弦上話未說完,鳳疏齊已經一甩衣擺,跪在了他腳邊,「弦上,是我對不起你。」
沈弦上面色一沉:「。。。。。。」
原來在這裡等著呢,鳳疏齊這人,當真是一點沒變,這副假惺惺,裝模作樣的模樣,依舊令人作嘔。
「你這般假惺惺的,莫不是還認為我能像多年前一樣好騙,輕易就信了你的鬼話?」沈弦上頗為隨意的抬手,手指勾著衣服下方的托盤,掀翻了身邊放著的那身衣服,腳尖勾起鳳疏齊的下巴,微微俯身,「收起你那副恩賜似的模樣,鳳疏齊,我說過,你的命,我自己取,這掌門的位置,我也不需要別人施捨給我。與其今日在我住處這般惺惺作態的噁心我,倒不如滾遠點,別來膈應我。」
話末,他一腳踹在了鳳疏齊胸口,下巴微微仰起,眼底的厭惡毫不遮掩,就好像再多看鳳疏齊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一般。
鳳疏齊被沈弦上一腳踹到地上,神色微變,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兩下。
大概是心中明白,無論自己今日說什麼,沈弦上都不願意再聽了,他撐著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在他即將離開房間的時候,聽見沈弦上問了句:「鳳疏齊,你究竟是對不起我,還是對不起長闕山,對不起八個月前長闕山死去的那些弟子們,你自己心中難道不清楚嗎?」
那天晚上沈弦上沒得到鳳疏齊的回覆,只是在鳳疏齊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將他從房間內趕了出去,並且在關門前還給鳳疏齊留了一句:「滾。」
趕走了讓他膈應的鳳疏齊,沈弦上鬆了一口氣,又將目光移到了床上躺著的亦故離身上。
他和這位七長老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好,甚至他曾經因為亦故離對容止遠好,總是對他帶著一股莫名的敵意。
更何況,還是在他知道八個月前令長闕山幾近滅門的罪魁禍就是亦故離的情況下,他就更不可能對亦故離有什麼好臉色了。
所以沈弦上在回長闕山的時候,在路上看見奄奄一息的亦故離時,他本想讓亦故離死在外面,可畢竟落葉歸根,何況他當時聽見亦故離在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嚷嚷著要回長闕山。
他在這十年中一直以靈魂體的狀態存在,雖然不能時時刻刻都能感知到外界的消息,但時不時的,也能夠知道一些外界發生的事,所以對於鳳疏齊被亦故離害的家破人亡這件事也是有所耳聞,帶亦故離回來的目的,極大一部分便是為了讓他回來膈應鳳疏齊。
第348章早就想抽你了
畢竟一個被魔族迷了心智,不僅僅讓鳳疏齊失去了心愛之人,還差點害的長闕山滅門的人,帶回來膈應鳳疏齊,再好不過。
但是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鳳疏齊的忍耐力了,在對上亦故離的時候,鳳疏齊甚至表現得像個瞎子,全然沒有在乎亦故離是死是活,就連離開的時候,都沒再多看亦故離一眼。
如今倒好了,那麼大一個麻煩反倒落在了他沈弦上自己頭上。
沈弦上在心裡暗暗罵了句晦氣,雖然不喜歡亦故離,但身體還是非常實誠的給他請了大夫,並且伺候了他好幾日。
畢竟這人死在離闕居更晦氣。
大夫看見了沈弦上和亦故離共處一室,給亦故離把脈時的手都在打哆嗦,但是沈弦上對此並不關心,讓大夫給他留了藥,留下一句「找鳳疏齊要錢」後,就把人趕出了離闕居。
在給亦故離處理傷口的時候,沈弦上發現亦故離身上的傷竟有一大半都是燒傷,只是他先前穿著衣服,身上滲出的血和其他傷口處的血混在一起,黏在衣服上,遮蓋住了他身上的燒傷罷了。
除此之外,在那些傷之下,亦故離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傷疊舊傷,層層疊疊交錯縱橫的傷不僅有刀傷還有幾處像是被鞭子抽出來的傷。就連脖頸處,都有深淺不同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