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寐生吓得赶紧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从院外快步走来,他的后面跟着一个仆人,看来是仆人带他来的。
“嗯?这是斛律鹰的弟弟斛律豹?他来做什么?”
寐生暗道。
秦娥听到背后的喊声,并未回应,依旧是趴在桌上抽泣着,其实她已经听出来了,那是自己小儿子斛律豹的声音。
“哥……”
斛律巧一见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舅舅……”
斛律红亦是如此。
斛律豹大约二十三四年纪,相貌一般,轮廓如刀削,浓眉大眼,眼窝深陷,身材高大,穿一身红色圆领袍,头戴黑色幞头,显得威武而干练,一看就是修行武者。
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斛律巧一眼,然后便看到扑在石桌上的秦娥,他连忙趋步走进凉亭,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抚着秦娥的后背就喊道:“娘亲,你怎么了?!”
秦娥偷偷将泪水在双手的袖子上擦拭,然后才抬起头,这时,她的泪依旧不在流了,只是还有些泪痕,红肿的眼睛和红的脸,纷乱的鬓角和湿湿的睫毛,让她看起来分外娇柔可怜。
“豹儿,没事的……娘亲没事。”
秦娥一眼见到仆人,开始慌忙掩饰着,她不想在外人眼里失态。
斛律豹对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仆人立即便退出院子。
“娘亲!这是怎么了?”
他问。
然而秦娥却并不愿意说,一是羞耻自己的言行,二是袒护巧儿。
巧儿偷偷地用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眼神里有害怕和求饶。秦娥虽然恼怒她的言行,却也没有“告状”
的打算,其实,正是她的纵容和溺爱以及偏执,导致了斛律巧对她毫无顾忌。
“小红,你有没有惹娘亲生气?”
斛律豹大致猜出原委,没有直接揭穿,便问向了侄女。
“没……真没有,舅舅。”
斛律红吞吞吐吐地回答。
斛律豹又转过头,眯着眼盯着斛律巧的双眼,好似要看穿她的灵魂。严厉地问:“巧儿,那你呢?”
斛律巧被那犀利的眼神震慑的方寸大乱,结结巴巴地道回答道:“没……没……我没有。”
她在家中最怕二哥,眼神刚一碰到二哥的眼神,立即败下阵来。她那慌乱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行为。
“一定是你!娘亲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又是怎么养育你的?你这样惹母亲伤心流泪,你这是大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