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身邊擺了很多玩具,棉子做的小動物。老虎,大雁,以及木頭的小木馬。
唯獨沒有他送的白玉,以及白日在府外工作時帶回來的小玩意。
他給她們母子送了很多東西,可此刻那間房內竟然看不到一個。那種被人嫌棄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堵得他心口發疼。
他這次再也沒法用倫理來解釋,嫂嫂就是嫌棄他,嫂嫂也不喜歡他。
皎潔的月光落在他肩頭,為男子平添了一番清冷。可此刻著他,卻不能用清冷兩字來形容,他的眼尾很紅,卻又不是難過的那種紅。
很彆扭,很彆扭。
最後還是沒等來她的視線,裴玄之只能離開。
他走的很快,桌子上的東西並沒有拿走。玉荷看著那堆財務,臉色說不上來好也說不上來差。
她是愛財,可這不代表她貪圖別人的錢財。她只要她自己那一份的,也只想守住夫君給她和小虎留的那一份。
其它的,她不要。
綠兒看著這些東西,神色有些踟躕,過了好片刻才小聲問:「夫人,這東西怎麼處理。」
「讓小六給他送回去吧。」
「好。」綠兒點點頭,就立馬去找小六,隨後玉荷就與小傢伙一起睡下。
第二日,清晨,因昨天下了些小雨,今日道路潮濕。她走在石子路上,輕咳兩聲。
天氣冷下,她這身體就不好了。
從老夫人那處回來,玉荷就見小六一臉不高興的站在廊下,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她們走上前,離的近了。
玉荷也就知道他在等什麼人了,在等她。看著被他抱在懷裡的盒子,玉荷臉色更加不好:「又不收?」
小六:「對,她們不要。」
小六:「他們說,二爺給了夫人那就是夫人的,他們不會往回收。」
兩方拉扯,都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難看。畢竟往後還要在一個府上生活。
送了三趟,次次都被退回。
既然他想用這些東西消災,那她就收下了,再不收也沒意思了。
玉荷讓人拿到庫房,好好上個鎖,更重要的是要與她的私物分開。與他那把破琴放在一起,等以後他找她要,再還回去就是。
這樣想著,玉荷也就不糾結了。
下午兩點時分,天空下起綿綿細雨。玉荷打著把傘從侯府小門出去,坐上一輛馬車。馬車是往郊外的寒山寺而去,她想為那位老夫人祈福。
也想讓佛祖菩薩保佑保佑小虎,那孩子與她一樣可憐,一出生就沒了爹,沒了依靠。往後的路,要比別人家的男子難上很多。
心疼兒子的玉荷,就算不信鬼神,為了他也經常拜佛求神。
不過這齣府拜佛,還是頭一次。她一個深宅內院的婦人,哪能天天出去。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才會出府。
這次出府,也是借著為老夫人祈福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