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子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重新看定先前说话的那位阴神,温和问道:“莫说是各位阿弟,就是我这个当长兄的,也未曾听过这样一个说法,你又是打哪里听来的呢?”
阴天子这样问着,目光却落在了那位阴神的双耳处。
其实不独独是阴天子,就是此刻各自显化身形的阴神们也都看向了那阴神的一双耳朵。
那阴神当然知道这些兄弟手足眼下都是怎样地猜测,但很可惜,祂们都想错了。
当着所有阴神的面,祂摇了摇头:“不是耳朵听来的。”
祂一面说着话,一面指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是这里听到的。”
所有阴神听得自家兄弟的这种说法,虽面上不显,可心下却是一片哗然。
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心神听见的?
阴天子的神色也陡然变得凝重,祂慎重地再询问了一遍。
“阿听,你真不是一双耳朵听到的,而是心神映照间捕捉到的某些痕迹?”
那位被唤作“阿听”
的阴神回以同样的慎重:“长兄,我很确定。”
……出大事了。
十位阎君面面相觑着,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那位被唤作“阿听”
的阴神先前就已经感觉到了阴霾,此刻看见各位阴神的表情,心下更慌。也就是祂打自被阴世天地孕育出来后很是经历了不少事情,方才能在那惴惴的惶恐中把持住心神。
但即便如此,阴天子也没有要让这个被唤作“阿听”
的阴神自己背负压力的想法。
“阿听。”
祂唤了一声。
那位阴神当即抬起目光往阴天子看去。
阴天子冲祂安抚地笑了笑。
“你的本源殊异,一双耳朵聆听两界天地,没有使用特殊手段或者法门封锁的声音等闲脱不出你的捕捉。你既然说你听来的那说法不是你耳朵捕捉到的,而是心神映照所得,那么……”
祂道,“情况就很明显了。”
一众阴神们俱都端正了脸色,等着阴天子的话语。
“那位行践行‘梦中证道’法门的大毅力者,当前并不在我们这方天地里。”
不,不在我们这方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