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简直瞳孔地震,他大概猜到顾天鸣想要说什么,但也以为只是官腔而已,绝没想到这个一向坚守规则近乎死板的家伙,竟能面不改色说出如此黑白颠倒的话:任务需要?高层批准?上次骗骗钟叔也就算了,这可是在警队,如此正式的公开场合!
南星心脏狂跳,而前方,顾天鸣神情肃穆,正义凛然:
“我们是重案组,工作性质特殊。这就意味着有些付出注定沉默,有些承担远想象。在过去的两年,南星警官所背负的东西,绝不是外界能想象,也不是我有资格置评的。”
“但有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南星从来没有辱没身后的这枚警徽。他的职业素养和责任感,经得起任何审视。这一点,我完全信任他。我也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做担保。”
南星喉咙一阵紧,视线根本无法从顾天鸣脸上移开。
只见顾天鸣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有力:
“警察的职责是守护公义,捍卫法纪。我们的精力应该放在如何破案上,而不是整天揣测和质疑自己的战友。从今天起,我希望所有猜测和议论到此为止,如果再让我听到,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就说这么多,下面准备开会。”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南星还在想着白天的事。顾天鸣的那几句话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扰的他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
辗转反侧不知多久,又开始怪起身下的床:床垫一点都不舒服,被子也不够软,顾天鸣,你对客卧真是敷衍,你自己房间的床怎么就那么好睡……
想到这,昨晚不小心上错床抱着人一觉睡到天亮的场景蓦然浮现眼前:声音、气味、光线、触感,全方位环绕着他,简直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身体又开始无端地热起来。
南星热得掀开被子,咬着腮帮子坐起来,心里正忿忿地抱怨着,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隔壁主卧传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在干什么?
蹑手蹑脚地下床,踩着地板悄无声息地挪到顾天鸣的房门口,隔着虚掩的门缝向里一看
只见顾天鸣双手撑在地板上,正在做俯卧撑。他赤裸着上半身,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在卧室光线勾勒下起伏有致,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舒张又收缩着,泛着诱人的光泽。汗珠沿着胸肌砸落在地板上,后背的则顺着脊椎的沟壑滚落,在腰窝处汇聚,裤腰的布料已被浸染出一片暗色。
伴随着身体每一次下沉到最低点,他喉咙里都会溢出一声短促又低沉的吐息,那声音撞在南星耳膜里,像是带着滚烫温度的火星,要将什么点燃似的。
南星有些懵,喉咙一紧,呼吸急促,原本就燥热的体温似乎更高了两度。
这家伙又什么疯,大晚上不睡觉……在做俯卧撑?
就在他浑身燥热,眼睛仿佛黏在那片上下起伏的汗湿的背肌上时,只见地板上的人忽然动作一顿,在一个撑起的动作之后,双膝一弯,矫捷地翻身站起。下一秒,便转头看了过来。
那动作太过流畅,也太过淡定,仿佛早就知道门口有人在偷看了。
南星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捉住了。
“看够了?还不想睡?”
刚运动完的顾天鸣气息有些急促,胸口同样覆着一层薄汗,汗水顺着人鱼线向下滑落,隐入裤腰的阴影。
南星艰难地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声线有些虚。
“没有,我……我上厕所,就是路过而已。”
“哦?又是摸错了门?”
南星脸上一阵红,粗声粗气道:“谁让你睡觉不锁门,怪我啊?”
回到房间躺下,南星盯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那家伙的眼神……还有那动作,那喘气……
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还故意不关门,就在那等着我呢?!
南星心里蓦然生出一股不服气的劲头。
顾天鸣,你以为就你会?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