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sir我到停车场了,你在哪?”
阿杰的声音带着急迫。
“抢救室门口。”
“我马上过来!”
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个苍白的,破碎的,狼狈不堪、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顾天鸣,但是却不能这样出现在下属面前的顾长官。
他又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缓缓抬起那只沾满血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口鼻。
像是在嗅闻,在感知,在确认。
也像是一个隐秘而虔诚的吻。
阿杰赶到抢救室门口时,看到的便是已经清洗干净站得笔直的顾天鸣。除了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角,再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不过看到他衣服上的血污时还是吓了一跳:“顾sir你没事吧?”
“没事。”
声线已恢复了平稳。
阿杰盯着那片血迹,不放心道:“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处理一下?”
顾天鸣眸色一动,“……不是我的血。”
阿杰突然明白了什么,“南星他……”
“还在里面抢救。”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你电话里说,有一辆货车在桥上逆向行驶?”
顾天鸣正要说什么,只见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径直走到顾天鸣面前:“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被撞得晕过去了,中度脑震荡伴随意识丧失,现在还没有醒。另外,伤者右侧桡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肋骨骨裂,全身多处擦伤及软组织挫伤。”
看着面前男人随着自己的话一点点沉下去的神色,医生又道:“万幸的是,经过检查,确认脏器没有损伤,没有内出血。现在我们需要立刻给他做手术,进行骨折复位。”
“手术同意书,哪位签字?”
“我来。”
顾天鸣道。
接过签字版,笔尖在“与患者关系”
一栏悬停了几秒。最终写下:直属上司。
“顾sir,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买。”
阿杰站在手术室外,看着视线钉在手术室上方的红灯、显然没打算离开半步的男人。
“不用。”
顾天鸣抬手按了按眉心,“对了,阿杰,你去帮我查一辆车。车牌号net397o6,我需要司机所有信息。”
阿杰立刻领会,压低声音道:“就是今天撞你们的那辆车?顾sir你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