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本能……
南星眼底的光黯了下去,垂眸道:“算了,你不用告诉我。我也没打算”
“我要两个证据。”
顾天鸣突然开口,像是完全没听到南星的拒绝,自顾说道:
“第一,我需要你协助我进入仓库,检查船上的货物。这艘船明天就要停靠亚丁港了,如果有异常,仓库里一定可以找到证据。”
“第二,陆的手机和私人电脑都是加密通信,电脑我查过了,但是手机我拿不到……”
他说得不紧不慢,然而口吻中的笃定,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刺进南星心里最敏感的位置。
南星觉得自己大概没救了,可又觉得荒谬至极。
明明刚才被他怀疑,心里很不爽,可是现在被毫无保留地告知一切,竟然让他更不爽了!就好像,横亘在他们之间那冰冷的两年,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就好像,他们还和曾经一样,是最亲密的战友,可以理所应当地分享一切秘密。
一种无法解释的愤怒直冲头顶。
“顾天鸣,你脑子坏了吧?这种信息你都敢随便告诉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顾天鸣皱起眉:“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陆有问题,你还要帮他?”
“我帮不帮他关你屁事!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凭什么要帮你?”
“南星,关于你是不是警察这件事……”
顾天鸣眼中浮现某种欲言又止的神色,“你在警队的档案,我一直给你保留着,从来没有删除,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回来……”
“我回来?!”
南星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人,“顾天鸣,你他妈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想回来?凭什么觉得我还愿意当警察?!”
“就凭你进警队时宣过的誓,就凭我对你的了解,就凭过去那么多年,我们”
“过去?你还有脸提过去?!”
南星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顾天鸣刚刚披上的衣领,全然不顾那人又被扯到伤口露出的痛楚。
“顾天鸣,”
南星眼底燃烧着怒火,一字一句咬得铿锵,“当初是谁当着所有人面,亲口说我不配做警察!让我滚出警队!你他妈是全都忘了吗?”
窗外雨声渐大,潮湿的水汽从窗户缝隙渗入,卷起丝丝寒意。
南星死死揪着顾天鸣的衣领,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咫尺,灼热呼吸交缠。太近了,近到南星能从对方的幽深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暴怒的倒影。
“你现在可以当什么事都没生,轻飘飘一句要我回去我就得回去?我还得欢天喜地感谢你的恩赐?”
盯着那双冷冽又灼热的瞳孔,南星克制着想要一拳挥上去的冲动
“你他妈到底哪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