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嗅到危险的猎豹,动作敏捷又轻盈,无声无息地搭上门把手时,呼吸一滞
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南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拉开门、闪身出去、关门,将面前站着一动不动的男人摔在地上,一连串动作做完,大概只用了不到两秒。
“顾天鸣!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低吼出这句话时,南星的心里只有愤怒。
“绕过你布下的监控,对我来说还没那么难。”
顾天鸣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极其苦涩,几乎可以称之为难看。因为他已经看清楚,月光下,刚刚从陆卧室里出来的自己曾经的爱人,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光着脚,露着瓷白的脚踝,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敞着锁骨和胸前一大片皮肤,头凌乱地翘着,就和曾经每一个闹钟永远叫不醒的清晨,被自己从床上抱起来,闭着眼睛去洗漱时一样。
只有身上的那股陌生香水味,提醒着顾天鸣他不是从你的床上下来的。
顾天鸣胸口一片冰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南星身后已经被拉上的门。
“你们,真的……”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完后面的句子。
然而南星已经快炸了。自从上次在六楼撞见,他已经重新布置了这两层楼的安保。然而,这些手段在顾天鸣面前竟然形同虚设,而他刚刚那句也许无心的话,落在南星耳朵里无异于是挑衅。
但是南星实在不想在这里跟他起冲突。他按捺住将眼前人狠揍一顿的冲动,眸色阴翳道:“滚出去。”
顾天鸣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执着地问出自己的问题,“你跟他,真的……在一起了?”
“顾天鸣,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吧?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在这跟你动手,我再说一次,限你一分钟之内离开!否则,我不管你到底什么身份,一分钟后,我会叫乘警来把你送下船!”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过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有完没完?”
“不,我不信。除非你亲口告诉我……”
月光下,顾天鸣一贯冷淡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却流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南星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天鸣,记忆里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只留着最后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执拗站在他面前,等着面前人亲口落下最终的审判。
短暂沉默后,南星开口了。
“那你听好了,顾天鸣。”
南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没错,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我刚从他床上下来,他把我伺候得很爽,老子现在很困要回去接着睡觉,你满意了吗?还是说,你一定要亲眼看到我们是怎么做的,你才肯相信?”
空气瞬间凝固。
顾天鸣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一瞬间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南星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下一秒,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攥住,“……为什么?”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