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她只能干看着李禾和庄植闹别扭,想帮作业搭子一把又觉爱莫能助,对于庄植莫名其妙找她说的那些梦话也是一头雾水,现下两人总算和好了,她就不需要再挂心了。
一部分成绩已经出来,大家基本上都无心上课,只一心期盼寒假到来。一片欢乐的氛围里,除却因挂科而面色沉重、提不起劲头迎接假期的人,还有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痛快。
柳嘉意在一场考试里作弊被当场抓包,原先只是要受处分,还不算太严重,可是后面老师再查了一遍监控,现他在好几场考试里居然都有作弊行为,性质恶劣,要作劝退处理。
说好听是劝退,其实本质上和开除没有区别。没法继续待在这个学校念书的柳嘉意在假期来临前给庄植写了一封信,想要在离开这座城市前,和对方见最后一面。
他在信里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做,真的就只是想再看一眼庄植,看一眼自己曾喜欢过的人,好好地和对方道别,还很有自知之明地表示,也许他无法称之为一个好人,但那是由于他的家庭环境所致,况且就算是这样,他对庄植的喜欢也是真心的。
假期前的最后一天,柳嘉意在约好的店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听到了服务员说欢迎光临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对上李禾冰冷的、漠然的目光。
“。。。。。。怎么是你?我明明是给庄植写的信。。。。。。”
人高马大的李禾在他对面坐下来,“青青还在宿舍里睡觉,期末周他太辛苦了,很缺觉。”
这辛苦当然不仅仅只是指对方复习和备考辛苦,柳嘉意也捕捉到了这显而易见的言外之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饮料店里还有别的客人,他忍了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但我要见的人是庄植,不是你。我有话想最后和他说。”
“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可以帮你转告给青青。”
柳嘉意接连灌了几口冰水下去,无果,胸膛还是被怒意烧得火辣辣的。
“别扯淡了,你怎么可能会把我的话好好转告给他?你肯定会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吗?”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又勾起一个堪称扭曲的笑来,“啊,你是和庄植在一起了?所以才突然变得这么有底气?但你想过吗,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这条道上的人,你把他强行拐过来的行为太自私了。而且,他迟早会谈女朋友的。你以为你能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吗?”
李禾松开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听见了。”
他拿起手机,将屏幕展示给柳嘉意,“不止我,青青睡醒起来也能听见。”
柳嘉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原先不怕李禾,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因为观察到对方和庄植尚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还有赢的把握。
但很显然,面前的李禾已经不复先前只能安静地旁观他和庄植或庄初莹说话,在一旁默默忍耐和等待的那副模样。一想到对方的变化是源于什么,他就眼红得要死。
“要撤回吗?”
李禾看着他,好像这事真的很好商量,两分钟内把这条语音收回,庄植或许就来不及听。
柳嘉意攥着裤袋里的那一小袋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按照他原本的计划,等庄植如约来了,他就可以趁对方不注意,将这包东西下到对方的饮料里,再对他人谎称自己朋友不舒服,而后将庄植带到这家饮料店隔壁的酒店里。
在药物的作用下,庄植会分辨不了他是谁的。那时他再趁着快活的间隙拍几段视频,从里面截几张给李禾,既可以把对方气得半死,又能借机和李禾也索要几笔不菲的封口费。
可是从看清踏进店里的人是李禾的那一刻起,他的计划就全数破灭。介于两人过分夸张的身材差距,他也根本不敢对面前的人动手。
“两分钟过了。”
李禾平静地陈述,“你还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柳嘉意的脸本来称得上清秀,也是因此才能骗到不少人上当,此刻却因愤恨又无计可施的神色而变得几近丑陋。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的后妈就可以成功破坏一个家庭,让他的父亲像昏了头似地选择和他母亲离婚,跟着另一个女人换了一个地方生活?他是差在哪里?
见他一言不,李禾也将声音放轻,是只有他俩才听得见的程度。
“你的伎俩其实很拙劣,很容易模仿。而且,这只对在乎你的人起效。”
还没来得及去细想李禾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店外就跑进来一个人,正是柳嘉意最想见到的庄植。
他刚要调整表情,就见李禾的手不知何时放到了腹部,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