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停下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我不会无聊的,在底下看你玩也很有意思。你不需要为了我,排除掉那么多你想玩的项目。”
不管多少次,他都抵挡不了对方这种真挚又恳切的目光,只能被推着走到围栏面前。
工作人员确认道,“两位都要搭乘吗?”
“不,我不坐,我比较怕这个。”
李禾顿了顿,又说,“但我的男朋友很勇敢,他要坐。”
年轻的女孩子“啊”
了一声,笑意盈盈地打开围栏,将庄植放进来,又自内心地感叹道,“你们两个很般配呢。”
本就七分熟的两人听完这话更是嘶嘶地冒着热气,不敢对上彼此的视线。庄植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等工作人员放下压杆后,转过头看了看还在脸红的李禾,朝对方挥了挥手。
不同于其他半害怕半兴奋的人,庄植全程就只觉得兴奋,除却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给他带来的愉悦,似乎有什么比这新鲜感更让他快乐的事。
等坐完回来,从过山车上下来,他跑向在原地等待他的李禾。
脸皮偏薄的恋人罔顾周遭或好奇或惊异的眼神,稳稳地接住了他。
“好玩吗,青青?”
“好玩!”
“要再玩一次吗?”
不等他纠结,对方就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开口,“我在下面看你玩就觉得很有趣了,我还想再看你玩一次。”
庄植于是又坐回了第一排。
地面上的风景和建筑越来越小,又在某一瞬间倏然扑面而来,无限放大。他畅快地扬起脑袋,迎接有些凛冽的风。
于别人而言多少有些折磨的项目,对他来说就像飞鸟归林。
小时候来游乐园,他总要牵紧李禾,因为游乐园里人太多了,他怕一松手,对方就会被人群冲散。
他怕弄丢李禾,怕李禾在走丢的时候因为慌张而晕过去,所以不管玩什么项目,他都要和李禾一起。自然,对方玩不了的项目,他通通就这么路过了。
那会李禾也非常需要他,小小一只紧紧依偎着他,但凡他有要松手的趋势,对方就会不安地唤他的名字。
“青青。。。。。。”
但现在,这短暂的分离已经不再会让李禾感到不安了。他们俩都知道,坐完这趟过山车,他就会从车上下来,重新走向自己的恋人。
他可以很享受地去玩,不必因担忧李禾而选择放弃。
游乐园里的极限项目,庄植通通迟来地体验了一遍,而李禾就在底下仰头观望,等待,半点都没失去耐心。
临近傍晚,李禾和庄植坐进摩天轮里。上回乘坐时,两人还各怀心事,真的就只是搭乘完了就离开。
眼见得要到最高点,庄植凑过身来,李禾下意识闭上眼睛。
“好啦!”
没有亲吻落到嘴唇上,他茫然睁眼,庄植手里拿着一片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你脑袋上的,我帮你拿下来了。”
“。。。。。。”
看出他目光里微弱的控诉意味,庄植忍不住笑了,“好啦,不逗你啦,这回我们真亲”
“吧”
字尚未成型,李禾就率先揽过他的脖颈,轻轻地吻上他的嘴唇。
摩天轮正好来到最高点,据说在这时亲吻的恋人都能永远在一起。
两个人都不怎么相信这样的传闻,只不过是恰好想亲就亲了。车厢的防窥措施做得很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无需担心会被别人看到。
从摩天轮里出来,天色已经近乎全黑。庄植打算牵着李禾去玩最后一个项目,忽然有人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