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那名西装小弟红着眼眶踉跄着出来,怀里紧紧搂着几沓钱,当场绷不住情绪,当场大哭。
他二话不说“咚”
地跪倒在走廊的石板地上,朝着主屋的方向用力磕头,一下下撞得地面闷响连连,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又哽咽又感激的哭声传到大飞几人的耳朵里,旁人看着都不由得心头软。
kk同大飞对视一眼,心底满是唏嘘。在道上打滚这多年,几时见过这般体恤手下的阿姐?
一众弟兄大大小小的难处,她通通一力扛低,打点得妥妥当当。
一旁的小结巴,也为方才心底那些胡思乱想而满心愧疚。
阿姐是个好人……
她手下的头马高佬权嘴上虽然骂得凶狠泼辣,不留情面,实则实打实帮小弟解决了燃眉之急,没有阿姐致意,他敢吗?
说到底全都是托了阿姐的恩德。
其实,当下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小弟,过得并不好。放眼整个洪兴各大堂口,大把大佬只会压榨使唤手下弟兄,何曾有人心甘情愿随手拎出几沓港币,为底下手足解围救急。
这笔银纸,抵得上他们这班底层矮骡子好几条贱命,就算成个黑道圈子里,都难寻第二个。
那小弟也是心知肚明,热泪盈眶,满心都是感激,下定决心——
往后必定死心塌地效忠阿姐,往后但凡阿姐有吩咐,就算刀山火海,亦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怀着满腔慨叹,大飞终于带着kk和小结巴进到里屋,得以见到黎妩。
两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局促地垂着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根本不敢抬头。
就连大飞都安分多了。
主位上的女子眉眼妩媚,是实打实的绝色美人,只是眼下覆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看得出来好像休息得不好,慵懒的倦意萦绕在眉眼间,非但没有折损美貌,反倒多出几分别样的柔弱风情。
一道柔媚动听的女声缓缓落下:“你就是大飞?”
大飞躬身弯腰,心里紧张得不行,手指下意识抬到鼻尖,差点习惯性想去挖鼻孔,反应过来赶紧僵硬地收回手,垂在身侧,恭恭敬敬地回话:“是我,大飞。见过阿姐。今次有幸得阿姐赏面接见,实在荣幸。”
黎妩那双风情流转的眸子轻轻扫过旁边两个女孩,眉梢慵懒一挑:“这两个,都是你妹妹?”
大b和她说的,可是一个人啊。
大飞尴尬地赔着笑点头:“对对,都是我妹妹啦。”
他心里暗自咬牙,回去非得好好说一顿kk不可,一份人情,硬生生拉着两个人来蹭,多难看啊。
但嘴上却不敢怠慢,卖力帮两人说好话:
“阿姐大可放一百个心,这两个女仔很懂事的!kk性格泼辣爽快,看场、街头跑腿传话、打理杂务样样行,遇上有人闹事够胆出头,半点不会缩骨怯场。小结巴天生口窒,不会讲漂亮场面话,但心思缜密手脚稳,看守货仓、看管物件稳妥至极,眼力见十足,深谙道上规矩,在外头绝不会惹是生非添麻烦。往后阿姐安排任何差事,她们必定指边行边,忠心听话,尽心竭力办事,绝不会丢北角同阿姐你的颜面!”
kk手指微微收紧,悄悄抬眼看了下大飞。
大哥这番话里面有多少水分,她心知肚明。
平日里的大飞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对上大佬b都嬉皮笑脸,可今天,却在阿姐面前,为了她和小结巴放低姿态、低声求人。
看到这一幕,kk心里瞬间一软,又暖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