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梓赫的眼里闪过寒光,他是有必要从游野的嘴里挖出一些事情,也许之前他还能容忍游野和别人有过情感方面的牵扯,但是现在他要游野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再被其他人触碰!路肖洋心想你自己都上楼翻了一遍,这回该走了吧?结果倪梓赫又对保镖发话了。“啊?”
路肖洋听后险些惊掉下巴,这、这、这……天黑下来,空气里终于多了一丝凉爽。游野在小吃街里转悠,各种香熟的味道飘进鼻子,还有热闹的人群就是他要找的烟火气。真好,这种回归了自己本来日子的感觉可真好,游野明明是想让自己的情绪变得乐观起来,他甚至是投入得脸上都挂出了淡笑,只是他的心口依旧沉沉堵着一团东西,根本消散不掉。就是因为他太担心现在这点自由很有可能是假象,他清楚自己这样跑掉了,横在他和倪梓赫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唉……愁死了,游野烦躁地扒拉两下头发,他都不敢回武馆看看,这得躲到什么时候啊。在宣城这一片游野也有点人气,没一会儿他就碰上了几个熟人,还有拉着他要请他一块吃饭。游野才发觉自己这是逃跑期间有点高调了,他赶忙闪身进了一条人少的小巷,走路都成了低压着脖子,还时不时往身后瞅一瞅,无奈自己这辈子什么时候有过这副畏畏缩缩的德行。深夜躺在陌生的床上游野翻来覆去难入睡,墙壁不是很隔音,走廊里稍微有点脚步声他都得支棱起耳朵听动静,提防着是不是冲他来的。可是谁说这晚就有人睡好了呢,倪梓赫身下的床也不是很舒适,就是木板床上铺了两层棉垫,空荡了多半年的房间里少了许多某人的气息。恨恨地去想一个人让倪梓赫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翻滚着无尽的力量,他迫切地想把这份力量压到一个人的身上,不、是身体里面,那里才应该是他力量冲击后的终点。倪梓赫的脑海里倏地又涌起了一波热浪,这次他好像听到了游野放荡的喊声,跟着他的眼前隐约闪过了一个画面,是游野光裸的背脊。可惜记忆就打开到了这里,但这也足够倪梓赫的腹下燃起一团火。游野!倪梓赫快把这个名字嚼碎,他的手指连连抽动,恨不得一瞬就把人抓到眼前。“啊!呼——呼——”
游野陡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梦里倪梓赫朝着他的后颈就狠狠咬上来,完了……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第一次在没有面对倪梓赫的时候,游野也压不住心脏的扑通乱跳,等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根本踏实不下来,出门借了部手机,他给路肖洋拨去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了句“是我”
,那边只回了一句话,他慌忙就把电话按断了。路肖洋说的是:“嗯,不好意思,这两天暂时先不招收学员了。”
找来了!一定是倪梓赫的人找来了!有片刻游野的脑袋里都被抽空了,这么快!竟然这么快!“野哥?野哥?”
有人在游野的眼前晃了晃手。“啊?”
“你没事吧?脸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白?”
“没事,手机还你,我先回房间了。”
游野上了几阶楼梯,忽然转过身又说:“我住在这里的事情你可千万记得别跟任何人说啊。”
“放心吧,野哥,我记着呢,保证谁都不告诉,你在我这想住多久都行,一年半载我都乐意。”
游野笑了笑,“行,谢谢你了。”
“野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凡是喊出“野哥”
的人都是发自真心地崇拜游野,也有很多人以前受过游野的帮助或是照顾,所以到游野有需要的时候也不会孤立无助。宣城能说得上是游野的地盘,他躲起来要找到他并非易事,不过他的同事何维可不这样想,在去抓游野的路上,何维还忍不住自言自语:“一会儿看你还能往哪跑,就这逃回来的本事真给保镖丢脸。”
罗冷不太认同,“他没那么简单。”
而何维之所以认定他们要抓住游野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是因为他们轻松就查到了游野回来时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信息再追踪下去他们知道了是哪个修车行的老板,是谁开车载着游野,这个人当天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家。现在他们就赶过去,还不是敲开门就能把人抓住。“他还能心眼复杂了?”
何维也不认同罗冷,“那行,等找着人了,带回去给倪总,那得让我露脸去。”
罗冷没再言语,但意思很明显是等你真的能找到人再说吧。冯超刚起床洗漱完,听到有人敲门,他一边问着“谁呀”
一边就把门打开了,这一点没防备的架势倒是让何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