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奇肚子里的坏水往上翻,他凑去倪梓杰的身旁,压低声音说:“杰少,白天那事不算要紧吧?”
倪梓杰还没反应过来,又讨厌赵正奇忽然这副畏畏缩缩的德行,他口气不悦,“什么事?”
赵正奇装作自己完全是在替倪梓杰担忧,这次他的声音更低,“就是保镖那事,咱们多少也算是让他见了点红,你说你大哥他知道以后……”
“知道还能怎么着?一个保镖而已,我还能怕了?”
倪梓杰用冷笑收尾,满不在乎的模样。接下来的几把牌局他开始走背运,筹码一堆一堆往出输,看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赵正奇在暗处才是笑得阴险,就知道倪梓杰还是心生了忌惮。“杰少,再喝……”
“喝喝喝!喝什么喝!”
倪梓杰又开了一把烂牌,暴躁彻底压不住了,他甩开了黏上来的oga,“都他妈是你过来,晦气的!”
包房里的气氛比冰窖还凉,倪梓杰有几分醉意上头,走的时候他在包房外面与人发生了冲突。起因是倪梓杰走路歪扭了一下刚好撞到了人,本来一句“抱歉”
就能解决的事情,但刚好赶上他有一股无名火没处可撒,他反过来骂对方不长眼睛。两边都不是善茬,倪梓杰被推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磕到了墙上。看对面的人五大三粗,倪梓杰恼火得厉害也没敢自己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带的保镖,立马喊人,“赵鹏!赵鹏!赵鹏呢?”
赵正奇也跟着扭头找,没见本该上来接倪梓杰的保镖。“赵鹏!赵鹏!”
倪梓杰气急败坏。而赵鹏呢?这人此刻正站在会馆的地下停车场里打哆嗦,本来他是要坐电梯上去,但就在他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身侧一辆车开了过来。赵鹏跟着倪梓杰习惯了气焰嚣张,他大摇大摆走在车头前面,让后面的车避让他。察觉到这辆车没有减速,赵鹏不满地扭头瞪了一眼,车的远光灯就在这时亮了起来,晃得赵鹏举手往眼前遮挡。车停在了赵鹏的近前,保镖的警觉性都高于常人,赵鹏后退了一步,心里起了防范。他找个光线弱的角度看是什么情况,这时从驾驶室下来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是罗冷。赵鹏已不是防范这么简单了,他的警觉性提醒他赶紧离开才对,他撤出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倪梓杰喊不来保镖,只得自己冲着对面人发威,“知道我是谁不?说出来你可别发怵!”
会馆的老板从服务生那里得到消息,赶忙上来打圆场,“欸,杰少,给我面子,要是没玩尽兴了,我再免费给您开一间。”
倪梓杰有人劝着更是不依不饶,他指着对面,“这小子是谁啊?”
听到老板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对方的身份,倪梓杰张狂更甚,因为这个人的家世背景差他一截。这场冲突倪梓杰认为自己占了上风,他要对方给他下跪道歉,要不然就从这里一边汪汪叫着一边爬出去。赵正奇这人不地道,但此刻他站在倪梓杰的旁边都觉得丢脸。对面这个男人其实认得倪梓杰,刚刚他用狠力把倪梓杰推开就表示了他并不忌惮倪梓杰的身份,这时男人淡定地开口:“我看我还是给倪总打个电话,告诉他他的弟弟在外面喝多了闹事,看倪总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