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眨巴着本就不大的眼睛,都要气疯了。
她没偷李卫华钱!
没偷!
可偏偏李卫华一说,不仅宋老头信,就连孟小六也信。
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要真偷了,她也就不说啥了。问题是,她是被冤枉的啊!
她没偷!
啊啊啊!
她真是要被李卫华逼疯了!
她颤抖着声音,“六,你也觉得是你奶拿了你妈的钱?”
孟小六一脸为难,先看了孟老太太一眼,又看了看李卫华,“奶,我妈卖血确实卖了四十块钱和一斤红糖。”
“你没拿,能是谁拿的?当时你还说你没拿红糖呢?”
宋老头瞪了孟老太太一眼,出言挖苦她。
跟这种老婆子过日子,他都觉得丢人现眼。
“我都说八百遍了,我没拿!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誓还不行吗?我要拿了那四十块钱,就让我不得好死!”
孟老太太气得举手誓。
她就怕孟小六一生气,又要赶她走。
这寒冬大腊月的,不得冻死她吗?
当!
外屋门响了一声。
“小六,你就是这么欺负你奶的吗?”
孟景林走了进来。
“你站住,谁让你来的?”
孟小六不客气的伸手拦住孟景林,不打算让他进里屋。
“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你让开!”
孟景林推开孟小六,进屋就往凳子上一坐。摆出问罪的派头,瞪着孟小六。
“孟小六,你昨天晚上为啥不给我开门?”
“三叔,我妈病了,受不得惊吓。晚上黑灯瞎火的,我上哪看出来是你去。我以为是坏人呢!”
孟小六说得敷衍。
孟景林一噎。
昨晚上,也就他身上带着钱,能找国营旅店住一晚。要不然,都得把他冻成冰雕。
他瞥着一股火,看向孟老太太。
“妈,我在窗户外面听半天了,他们说你偷钱,你到底偷没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