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采蘑菇要起早,嫌露水重,会把裤脚打湿。
他说裤脚一湿,穿在身上就不舒服。还有鞋也会湿,会沾好多泥巴,会很沉很重很难受,脚在鞋里还会打滑。
现在虽然不是早上,却正在下雨。
裤脚一样会湿,鞋一样会沾很多泥,鞋一样会打滑。
要说他突然去采蘑菇没点啥目的,她根本不信。
杨知雾隔着窗户对着屋里说,“老舅老舅妈,我也好几年没采蘑菇了,我去追翠枝她们,看看能不能采到。”
她说完,也没拿篮子,大步走出院子。
“知雾,你等一会,我跟你一块去。”
老舅追出来。
“老舅,不用你,我走道快,一会就能追上她们。”
杨知雾没停,挥了挥手走了。
她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前面的孟老四和孟小六。
孟老四走得慢。
孟小六就耐着性子等着他。
她嘴角泛起一丝讽刺,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她怕被孟小六突然回头看到,利用空间的闪进闪出功能,不紧不停的缀在后面不远处。
这两人还边走边聊天。
孟老四说,“小六,你咋有闲心采蘑菇了?你今天不去采药?”
“下雨了,不好采,全是水。四哥,晨光跟没跟你说过我啥坏话?”
孟小六话锋一转。
孟老四一愣,看了他一眼。
“你有啥怕人说的?你干亏心事了?”
“我哪来亏心事。我是觉得晨光头一段跟我不亲近,感觉这孩子好像误会我了。”
“提他干啥?他都上工读学校了。”
孟老四对孟晨光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提。
这是他妈把晨光送工读学校去了。
要不然,晨光这次卖完盛丹的血。得到甜头后,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卖他的。
他想想都害怕。
他真得感谢他妈,救了他一条狗命。
“四哥,你不想晨光吗?”
孟小六又问。
“想他干啥?想他回来好卖我的血?”
孟老四没好气的说。
孟小六笑了一声。
“四哥,其实晨光只是一时糊涂,他才多大,还是个孩子。要我说,晨光的事,妈太小题大作了。怎么能把晨光送工读学校,谁不知道晨光是你收养,准备将来给你养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