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认识京城的路?”
“不认识,只是猜的,京城不大,大概按方向就能?绕回来。”
司妤又问:“然后?呢?若没有士兵在搜查,回到?普渡寺后?再怎么办?”
马毅回答:“她?的家人肯定会在寺庙附近找她?。”
“但那样,要么被他们发现你带错路,要么你们四?人就会被抓去报官,你知?道劫掳贵女,意欲谋害是什么罪吗?”
马毅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是一种认罪与认命的态度,似乎就算判了死罪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司妤道:“待案件查明,你就在公主府做仆从吧,食不裹腹也?不去作恶,是我大兴的子民。”
马毅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要知?道如今哪怕是最刻薄的地主家的仆从,也?是给口饭就有大堆人去做,更何况是公主府的仆从?
对普通百姓来说,那是比县令还大的官。
好久他才想起来,叩首道:“谢公主——”
……
廷尉府的审理速度十分迅速,买凶杀人者很快就招认,正是严夫人张氏身边的仆妇。
严淮确实?与此事?没关系,但严夫人就是幕后?主使,被押进狱中。
严夫人被收监当日,临汾王就来见司妤,求司妤网开一面。
司妤问:“是严君寿让皇叔来的?”
临汾王正色道:“不是,公主知?道,严相看着温和,却是清正刚直,绝不会求公主徇私。”
司妤问:“既知?道是徇私,为?何皇叔又要来说情?”
“为?大计。”
临汾王道:“公主为?何不处置严家仆妇,放过严夫人?如此严相定会对公主感恩戴德,涌泉相报。”
“哪怕那张氏意欲谋害长庆县君?”
司妤道。
临汾王一副苦口婆心模样:“长庆县君可是太尉的侄女,不是公主的侄女,待太尉回来,自会清算,公主又何须抢在前?面了结此案?”
司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严崇文是高盛杀的,现在严夫人要报复高盛,准备杀王小桃,令王小桃生死一线,他日高盛回来得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第?一个就会不顾一切杀了严夫人,至于其他人受不受牵连,待定。
如此,高盛与严淮便结成死仇了,绝不会有缓和的那天,而她?则能?高枕无忧,坐收渔翁之利。
她?道:“皇叔可知?今岁我最痛恨之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