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薏还想继续编点什么,他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你爱谁?”
钟薏怔住,眨了眨眼。
“你最爱谁?”
他又问了一遍。
“我当然爱你啊。”
她轻声道。
真的吗?
他没问出口,只是把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些,替她将衾被轻轻盖好:“睡吧。”
他掌心落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哄着入眠。
钟薏盯着他,见他神色平静,终于放下心,被他的动作一点点拍得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不管怎样……总归他没有再碰她。
*
第二日醒来,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殿中静得出奇,连往日窗外的鸟啼也没了踪影。
钟薏睁开眼,神思还有些恍惚。
今日天色昏沉,帷帐低垂,连一线光都未透进来。
她抬手掀开衾被,扶着榻沿起身,尚未站稳——
却猛地一跤扑倒在榻边。
“嘶!”
猝不及防,她险些撞上床柱,膝盖磕得发疼。
她惊魂未定想要起身,却蓦然察觉。
脚踝处似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拉扯着,让她寸步难移。
钟薏心头一跳,慢慢低头。
第75章锁链“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的脚踝,正被一圈金圈锁住。
那并非寻常镣铐,而是缀着细纹的金环,窄而精致,和她平日佩在手腕上的饰物相似。
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沁进骨里,宛如一条毒蛇,从她腿边延伸,一路蜿蜒而去,盘在床头硕大的圆柱上。
昏暗中,那一抹金色冷得发白,幽幽嵌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艳丽得几近荒唐。
钟薏怔了怔,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她试着站到榻边,挪动脚步。
脚踝处的链条发出细碎的响动,清脆,冷硬。
链子的长度被精确算计过,恰到好处地将她困在这榻前一寸之地,连旁边的小几都触不到。
饶是在清和院最难熬的那些日子,卫昭也未曾如此下手。最过分的是命人守着她,不许她踏出门槛半步。
现在这般是要做什么?
被囚禁的恐惧重新卷土而来。
钟薏一把掀开床帘,想要看清外面。
才发现不是天色昏沉。
是卫昭又把所有窗扇都封死,外头的光透不进来半分。
满殿帘幔厚重,灯盏星点,连空气都是封闭的。
她回身扑到榻边,探手去翻藏着的东西——
都还在。
枕下的、榻下的……全都在。
没有动过的痕迹。
一丝荒唐的庆幸浮上心头。
他没有发现她要逃。
钟薏强自压下心跳,开始回想昨夜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昨夜他确实疯得厉害,可睡前不是已经……被她哄住了吗?
他问她,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她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