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梁冷哼一声:“什么都不懂。”
赵国栋却一指赵国梁:“赵国梁!我爸辈分比你爸大,你这个当侄子的,从来没给我爸跪着拜年,应该先给我爸拜。来来,跪下,给你二伯磕一个!”
他也同样一指凉席。
举座皆惊。
赵国梁仿佛不认识般,看着赵国栋,又看了看赵宝翔。
这些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二伯。
哪怕过年拜年,也只是喊一声,最多拱拱手。
在他父子眼里,赵宝翔一个废物工人,没钱没官没位,就算是长辈,凭什么受大礼?让自己下跪?
没想到,赵国栋竟然敢要求自己跟他一样,给赵宝翔下跪拜年?
赵国梁气得发抖。
赵宝翔看场面僵硬,急忙摆手:“不用啦。都是自家人,讲究那么多干嘛?”
赵国梁狂妄道:“听到没?你爸说的,不用我下跪。再说,我敢下跪,他敢受得起吗?”
村民,默然。
他狂也有狂的资本。
毕竟在市委组织部,在这些偏远老百姓眼里,这就是村里最有能量的“能人”
了。
别说不给二伯下跪,就算反过来,让他二伯给他下跪,也没人敢提意见。
赵国栋被气笑了。
这混蛋,还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话说的这么狂。
“赵国梁,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赵国栋怒道。
赵宝刚见势不妙,急忙打圆场:“刚才国强正跟刘乡长聊天,没看到他二伯。二哥别见怪他啊。”
赵宝翔急忙摆手:“没事,国强忙正事!不在这点虚礼上。”
但赵国梁冷冷目光,不依不饶:“国栋,不是我当哥哥的说你。你什么时候能争口气啊?这么多乡镇领导都在,你进我家门来拜年,反过来挑我的理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算哪根葱啊?”
赵家人,都愣住了。
赵国梁从小强势,事事压赵国栋一头。
那不成器的赵国栋居然敢当众挑他的理儿,让习惯上位者的他很不爽。
几个乡村里的领导一副势利眼,要来巴结这位市委组织部贵人,七嘴八舌数落赵国栋。
“就是。赵国栋你不像话!”
“我们正说正经事呢。”
“没大没小,没眼力见。”
赵宝翔看儿子替自己出头,弟弟和侄子都不依不饶,急忙训斥赵国栋:“国栋,大过年的,怎么跟你哥说话呢?还不赶快道歉?”
赵国栋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