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太坦荡,时安信了,“你想学?”
傅行止诚恳地点点头,“嗯。”
隔天一早,时安带着傅行止站在了Lastc1ub门口。
Lastc1ub的营业时间比1%更晚,店员打着哈欠给他们开了门。地下一层不见阳光,分不清白天和夜晚。
傅行止惺忪的睡眼里冒出两个问号:“这是要?”
镜面球灯随着音乐旋转起来,时安先他一步迈进舞池,彩色光点轮流吻过他面颊,明暗交错间,时安向着傅行止招手,眼睛里显出点狡黠,“员工福利。”
“哦?”
傅行止走到他身边,淡紫色光晕转到脚下,刚好把他们俩环进一个圈,“原来是时老师的教学时间。”
空荡荡的舞池没有观众,但并不影响时安挥,正在播放的音乐是不急不缓的deephouse,时安像被丢进水里的泡腾片一样舒展,身体随拍子摇晃着,“想从哪里入门?”
他给了傅行止几个选项,摆胯,滑步,慢摇。
傅行止一个也不想学,但都还挺想看的。他摩挲着小指,“示范一下?”
时老师有求必应,但他实在太熟练了,一股风拂面而来,不等人看清,他就到了傅行止面前,几乎紧贴着他,“这是滑步。”
傅行止点点头,时安却不着急继续上课,打量着他今天的穿着。
根据多日来的观察,时安得到一个基本规律,傅行止穿衣花哨,但会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譬如他那些从不重样可以覆盖十二时花令的胸针,就只会和基础款衣物搭配出现。如果衣服本身已经有纹样,那他就不会佩戴过于明显的饰物。
今天是个例外,他穿了一件象牙白的汉麻衬衫,连纽扣都是和衣服同样的颜色,却没佩戴任何叮铃啷当的小玩意儿,极其素净。
还挺适合跳舞的。
时安这样想着,突然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腿分开,动。”
傅行止茫然:“什么?”
“教你怎么摆胯。”
时安一字一句耐心道:“不能并着腿扭,会很傻。”
他教傅行止把两脚打开到和肩膀差不多宽,手仍旧扶在傅行止侧腰上。“现在你可以试着摆一下。”
傅行止缓慢地将自己的横坐标向左平移了五厘米。
“不是让你把上身拿开的意思……”
时安捏了捏他的腰,“这里要用力,往上提,带着胯走。”
手掌下面的皮肤忽然绷紧了,时安又捏了他一下,“放松。”
他抬头看着不太有天分的学生,语气略显苦恼:“你太僵硬了。”
音响设备出一声闷哼,乐声戛然而止,灯光挣扎了一下,很快也熄掉,黑暗瞬间吞掉了他们两个,时安错过了傅行止的神情。
他吓了一跳,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傅行止的腰,像抓住一根盲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