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嗣眼中变得犹豫起来。
乐池的意思他很清楚,无非就是要自己赦免了太史铮和那些个出言顶撞自己的大臣。
让自己放过他们的性命。
可是,放过了他们,自己将…
魏嗣正在犹豫之际,乐池再次开了口。
“王上,眼下魏国朝局动荡,人心惶惶。”
“城外,更是有叛军作乱,为害一方。”
“王上要想重整魏国,就先需得收拢人心。”
乐池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这时候斤斤计较,王上如何令大臣臣服?”
“大臣都不能臣服,天下又如何能服?”
“王上想要振兴大魏的大愿,如何能够实现?”
“身为人主,先要有的便是人主的容人之量!”
魏嗣脸色连连变换。
时而阴沉,时而愤恨,时而纠结…
权衡利弊之后,魏嗣点点头,朗声说道:“相国说的是,寡人是大魏的王,自然海纳百川!”
瞥了眼太史铮,又深深看了眼那个刚才告自己状的大臣,魏嗣故作大度说道:“传诏:太史铮敢于直言上谏,铁骨铮铮。”
“赏千金以示褒奖!”
太史家本来就是史官,再怎么封赏还是史官。
就算加官进爵他也不会要。
而作为史官,自然需要两袖清风。
赏赐些钱财,最合适不过。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说实在的,太史铮心里很看不起魏嗣这样为了取胜而不择手段的小人,本能就想拒绝他的赏赐。
刚想开口,面前却伸出来一只脚挡住了自己。
抬头一看,现乐池正满脸焦急看着自己。
一边看着自己,不忘一边给自己使眼色。
“王上虚心纳谏,以德报怨,真仁君也!”
“太史铮,还不快快谢王上?”
太史铮满脸的不情愿。
不过,自己的职责不过是如实编纂史实,君王的品德如何,是否需要上谏直言,还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昏君也好,庸君也罢,哪怕是暴君,那也是他为君者个人的事。
只要他不篡改史实就行。
“臣太史铮,叩谢王上。”
犹豫过后,太史铮还是谢恩了。
魏嗣也知道自己再赏赐他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就算赏赐他还是会在史书中骂自己。
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