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眼神。。。。。。那黏腻得如同冰冷蛇类爬过皮肤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再熟悉不过。
为什么不告诉那群a1pha?——因为这个时期的江昭生足够自信。
这个明晃晃带着恶意的钩子就像无声的战书。江昭生的兴趣爱好不多,最爱做的事,就是看别人夙愿即将达成时,在眼前化为泡影的崩溃模样。
所以,他孤身来了,并且确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在诊疗室里,当对方的手“不老实”
时,江昭生也忍耐了下去,甚至假扮粗线条的直男,不惜出卖些“色相”
,好让对方相信他的愚蠢。
江昭生的缺德之处就在于,必要的时候,他并不介意利用男人精虫上脑的瞬间。
色令智昏。他扮演的这只受惊的、脆弱的“绵羊”
,显然无比成功。
边泊动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昭生放在床单上的手。
男人掌心温热,微微有些汗湿,那触感让江昭生胃里一阵翻涌。
这个装点得过分华贵的、漂亮的年轻人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从他掌中抽了回来。手臂与梢间的细小金饰随之晃动,出清脆的声响。
边泊没有介怀,反而因他这激烈的反应低低地笑了起来。戴着眼镜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说正常都没人信。
既然都到“老巢”
了,那干脆演都不演,直接脱裤子摊牌得了呗。江昭生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如他所料,边泊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距离近得江昭生几乎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
呼吸声为什么那么大,好恶心。。。。。。他忍不住蹙眉。
“你知道吗?”
边泊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语气叹息,“我们俩。。。。。。还有点渊源。”
江昭生抬起眼,用那双被刻意营造出茫然与警惕的眼睛望着他,没有说话。
边泊似乎很享受他这副“一无所知”
的模样,撩起他的丝,继续用那种语调说:
“说起来,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呢。”
青梅竹马?江昭生心底冷笑,面上却只有纯粹的疑惑。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
边泊的目光变得悠远,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某个血腥而黑暗的过去,“在江挽澜那个女人的后花园里。她是造物主,你是她最珍视的、唯一的亲儿子,而我。。。。。。”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而我,不过是她花园里,无数用来培育‘蜂后’替代品的孤儿试验品之一。”
“我们本不该有交集,永远不能。”
“但我活下来了。在一次次的淘汰、厮杀和基因崩溃中,我踩着同龄人的尸体,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边泊的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重重压低身体,“然后,我遇见了你。”
由于衣物的特殊剪裁,边泊能直接触碰到他的皮肤。江昭生的肩膀微凉,白皙的肌肤盛着莹莹月光,侧脸的阴影是深蓝色。月光下的睫毛宛如银线织就,此时半垂着,眸色被细细密密地切割,透着一股娴静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