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尤千拾为了有钱养尤夏,看上了尤伏的妈妈,这个有钱富家千金。
尤伏的妈妈孕期时,买的婴儿用品和小衣服的都是尤夏帮忙选的。
尤伏牙牙学语,蹒跚学步,都是尤夏手把手教,尤伏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
,会走路后奔向的第一个人也是尤夏。
后来尤伏的妈妈走了,尤千拾忙着工作,尤伏是尤夏一手带大。
尤伏小时候谁都不粘,就粘尤夏,尤夏说什么他听什么。
尤夏和尤伏说:“你是我第二个弟弟哟。”
那时候尤伏还哭,嫌他还有一个弟弟,自私地想要霸占哥哥。
尤夏笑嘻嘻说:“可你就是我第二个弟弟呀,我还有一个弟弟,长得和我可像了呢。”
“他在哪儿?”
“在我妈妈身边。”
尤夏回忆远远见到纪的那时候,绘声绘色描述,“他呀,特别可爱,眼睛大大的,鼻子翘翘的,长得像个洋娃娃,你以后见到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尤伏气鼓鼓说:“小伏才不会喜欢,小伏只喜欢哥哥。”
尤夏抱着尤伏哈哈一笑,亲亲他的小脸蛋:“那以后要是他不和你玩,你千万不要哭鼻子哟。”
可能是上天觉得尤夏这孩子太好了,不愿让他忍受人间疾苦,早早收走了他。
就是可怜了钱冉,尤夏死后一度陷入抑郁的状态,过了几年尤千拾怕她这么一直下去身体会垮,得知纪年思后来嗜赌成性开始打她。
他再也忍不了了,去找纪年思打了一架,带钱冉走了。
只是还没过两三年自在日子,他工作失误致人死亡进了监狱。
他一定要和尤夏说,尤伏长大了,又高又帅,考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还谈了个对象。
就是吧,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尤伏的对象。
纪是尤夏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尤伏是尤夏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尤夏两个亲弟弟在一起了。
估计尤夏脑子都能绕晕吧。
走前,他还要去看看钱冉,和她说说话,他俩最后一次说话还是在他刚进监狱,钱冉查出来癌症晚期,去看了他一次。
那时候他们隔着玻璃苦笑着流泪。
他只恨苍天无眼,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人却能长命百岁。
不公平啊,不公平。
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钱冉走了,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尤千拾想,下次再来时,他要带几只肥鸡给纪炖着吃,自己儿子混账,他当爹的总得弥补一下人家吧?
而且他回去要好好练练厨艺,争取下次再来时让他们大吃一惊!
尤千拾美滋滋畅享着之后的小日子。
一个人住村里,平平淡淡,偶尔来城里看一下儿子儿媳,把这一生就这么过去吧。
那些逝去的人,在梦里相见。
告诉他们,等着我,我再过二三十年就去找你们了,别着急。
……
临走,尤千拾悄摸把尤伏叫到阳台上。
刚把他喊过来,尤千拾眉心一皱:“你抽烟?身上怎么有烟味?”
尤伏站在他身边,望向被薄雾笼罩的城市:“偶尔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