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伏看着在面前来回挥动的手,歪歪头表示疑惑。
纪莫名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他抓在门框上的手一松,脚尖点地蓄力猛地向他扑去,就在马上要碰到尤伏的脸时,尤伏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主动把脸凑了过去。
这不凑不要紧,一凑纪在他脖颈后扇了个空,没有支撑重心不稳就要摔在地上,他惊呼一声。
尤伏眼疾手快往身边拽了他一把,纪好死不死膝盖磕碰到门框上,踉跄一步挂在了尤伏身上痛呼着,膝盖疼到打颤,湿漉漉的身体将尤伏的衣服浸湿不少。
纪总算抓到机会,抬手用力薅住了他的耳朵:“我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
尤伏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哥,穿衣服吧。”
经他提醒,纪猛地反应过来他现在光溜溜挂在尤伏身上,从没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过的他心底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闭上眼睛。”
等尤伏闭上双眼,他推开尤伏扯过他手里的衣服一瘸一拐钻回浴室。
尤伏掀开眼皮,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蠢货。
……
纪今天不加班,早早完成了效果图给了业主,叼着香烟输密码进门。
他烟瘾不大,只会偶尔心情不爽时抽支烟,这次甲方事太多了,他烦得很,还要装得很低眉顺眼的样子给甲方当狗。
不过纪相比其他人来说并不是很舔甲方,在很多甲方眼里,他都是很冷漠的存在,要不是他能力出众,就他这个脾气在业内是混不出来的。
平时回复甲方只有简单的“嗯”
“哦”
“好的”
。
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舔了,因为客户要求他一次次改方案时,他闷声不吭就给人改了,从来没表达过抗议。
要不是为了工资,谁干这破玩意儿。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亮着灯,还飘着毛血旺的香味。
他思考了一下,好像尤伏今天放寒假。
尤伏从厨房出来,将一盆毛血旺放在餐桌上,还炒了个油麦菜解腻。
见到纪,他并没有打招呼,只是冲他点了下头。
纪换好拖鞋,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来到厨房门口堵住正在往外端饭的尤伏,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纱布上,他的脸已经不再红肿,嘴角的淤青也消得差不多了。
“伤早就好了吧?”
“好了。”
“那为什么还包着?”
纪手中的香烟正好快燃完了,他就这么捏着烟头按在了尤伏脸上厚厚的纱布上。
烟头火星被挤压熄灭,并没有灼穿纱布,在纱布上留下小圆印,一缕白烟抚过尤伏鼻尖,涌入鼻腔。
“你讨厌我的脸。”
纪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你伤好了还包着纱布就是因为我讨厌你的脸?那我讨厌你这个人,你是不是还要消失在我面前?”
尤伏没答话。
他的表情太过平静,就像一潭死水,纪觉得没意思,将烟蒂塞到他校服口袋里:“摘了。”
尤伏抬手干脆利索撕下了脸上的纱布扔到垃圾桶里:“去吃饭吧。”
饭桌上没有任何欢声笑语,连交流都少得可怜。
纪翻了翻那盆毛血旺,里面并没有放豆芽,他不喜欢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