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乙骨忧太说的是‘老师’,但五条悟将问题的主体替换成了共同筑成这座大楼的人们,“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向下看到的便是自己为之付出的心血,向上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最高的那一个。
乙骨忧太听着五条悟的话,微微颔。
果然他还不太够格啊。
咒力慢慢流淌出来的那一刻,五条悟收敛了原本轻松自在的表情。他抬手指了指乙骨忧太,眯起眼睛说道:“咒力操作进步了不少嘛,但还是有点粗糙哦。”
不知何时,周围的高空中能够看到远远盘旋着的黑鸟。
乙骨忧太深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活动身体的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掌放在脸颊旁边挡住嘴巴,表情夸张地向他透露道:“我猜你应该还不太清楚,冥小姐可是开了付费观看的直播频道哦~”
“诶?!”
地下社会的斗技场以前就有面向钻咒术规定漏洞的人举办的赌局,秤金次在离开咒术高专后便也学着在木县的地下停车场里搞出了一个翻版。在死灭回游开启前参与赌局的客人都很固定,但现在的情况大不相同了。
乙骨忧太忽然有点背后毛,透过那些黑鸟的眼睛看着他们的不止咒术界的术师们,还有无数知晓了咒术存在、饱含着无限好奇心或满心恨意的普通人。
他不适地耸了耸肩膀。。。。。。好想知道冥小姐给这个付费直播频道起了什么名字啊!
白的术师笑了起来。平时总是藏在教师制服里的肉|体如今完全被昂贵又轻薄的布料勾勒了出来,五条悟难得如此直观地将身体力量展现在别人面前。
所谓最强。。。。。。没有短板。
乙骨忧太感觉到可怕的寒意开始从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留下了惊心的异样感,仿佛连带着骨髓都在颤抖着。
“闲话就说到这里吧,忧太,”
五条悟拉开架势,他对面的黑少年也同时举起刀,“既然决定站在这里,就一定做好了准备,对吧?”
曾经乙骨忧太因为虎杖悠仁的束缚而和五条悟会面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管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爱,不论让乙骨忧太拥有勇气的究竟是什么,他总得做好准备才行。
“我已经准备好了,”
乙骨忧太在高空袭来的乱流中沉声道,“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踏上了朱红鸟居下的石板路,它们通向筵山之上的东京咒术高专,他对这条路还有印象。
胀相已经和他在山脚下分开了。
说服九相图兄长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是个很艰难的过程,直到刚才胀相还在试图让虎杖悠仁改变想法,但粉少年心意已定,而且固执得要命。
“悠仁,你不必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满心关切的胀相围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说道,“我们和他也有账要算。”
且不说九相图们从未将索视为亲人,将其比作玩弄了他们降生之人更为妥当,光凭虎杖悠仁一人的仇怨就足以让胀相对索报以最大的敌意。他的弟弟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绝对不能原谅伤害家人的存在。
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温和得过分的微笑。像是冬日的暖阳,不似夏季那般炙热又明亮,让人看着总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那抹暖意总是伴随着寒冷的日子一起出现。
他只是平静地说着:“交给我吧。”
在胀相终于转身的时候,虎杖悠仁又说道:“。。。。。。别死了啊,哥哥。”
他得到了九相图兄长并未停住的脚步和故作潇洒的挥手,只是从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能够想见胀相应该早已泪流满面了吧?
虎杖悠仁继续向着熟悉的方向迈开脚步。向前走,明明是要面对沉重的命运,他却觉得身上的重量一步步卸去,双脚和他的心都变得轻盈无比。
他走上了夏油杰曾走过的路,也像夏油杰一样将理想占为己有。珍视的家人、朋友、熟识的诅咒师们,他知道大家选择帮助他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比起为了旁人为了“虎杖悠仁的理想”
献出生命,他更希望他们可以选择为了他们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