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讨厌这个总是随随便便就能诅咒他人的世界。”
战斗的理由、成为术师的理由、迈动脚步继续在这糟糕透顶的人生中走下去的理由,乙骨忧太也找到过答案。
它会变化,偶尔变得丰盈又满是生命力,偶尔又充斥着心中不可言说的执念与阴暗的想法,但毫无例外,他已经获得了足够支持他继续前进的力量。
其实大部分时候他觉得这世界没那么不堪,有那抹樱粉色陪伴在身边的日子总是阳光灿烂。可越是日头高照,脚下的阴影越是凝实。
再加上他其实自私得很,明明没什么出息却狂妄得过分。比起就这样接受,他更想要让诅咒这东西彻底从他们眼前滚开。
哪怕就算没有诅咒和咒灵这世界也不一定变得有多好,但不这样做的话。。。。。。不这样做的话!!!总会有人盯着他的宝物,盯着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盯着他的太阳。
他绝不允许。
“如果刺中的话,这一局就算老师输了怎么样?”
乙骨忧太歪着头,视线从面前的光剑上错开,注视着五条悟。
白术师抚着后颈,像是面对着叛逆期最难搞的学生一般,露出了和日下部笃也嫌麻烦时一模一样的生动表情:“那玩意儿只要在刺中的瞬间断离肢体就能躲掉吧?四肢可不行,至少得是心脏或者大脑这种地方才能算你赢。”
末了,他收敛表情感叹道:“真亏你敢直接上手,就不怕那东西连剑柄上都是诅咒吗?”
因为和宿傩战斗的时候已经亲自体验过了,所以如今才敢直接握上剑柄。
乙骨忧太微微弓身,磅礴的咒力积聚在脚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少年手中的剑附加着触之即死的诅咒。那是货真价实的处刑人之剑,但日车宽见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管是两度展开的术式领域、异样的审判者、还是只有术师一人进入的“诛伏赐死”
。。。。。。
“。。。。。。?!”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日车?”
夜蛾正道现他的神情生了变化,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一些解释。
“那把剑,”
日车宽见的声音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是诅咒他自己的剑。”
处刑自己的审判之剑对术师本人而言没有“意义”
,因为由负面感情转化而来的咒力与咒术总是被用来诅咒他人,所以天才如日车宽见也没有意识到“诛伏赐死”
居然还有这种使用方式。
从得到的答案反推过程反而轻松了很多。
“诛伏赐死”
内的审判实际上还是遵循了咒术中追求恒等的特性,是个略微偏向术师的、“公平”
的法庭。术师本人能够在审判者的帮助下提前拿到“证据”
,但这份证据不一定能够证实被审判者的罪行。在接下来的陈述环节,双方都只有一次机会来进行自辩和反驳。
为了切实地定罪,日车宽见会用手中的“证据”
击溃对方。
但如果站在同样席位上的人决定说谎呢?
乙骨忧太做出了虚假陈述,并且毫不遮掩。紧闭双目的审判者一如主动蒙住双眼的正义女神,做出了公正的裁决。
驳回所有诉讼请求,对进行虚假诉讼的术师开启新一轮的审判。可是因为现在的这个“诛伏赐死”
终究是属于术师的术式,并非真正公正的法庭,所以第一条判决并未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