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時間到了九月初八,天不亮縣學裡就亮起燈火,眾人穿戴整齊,用過早飯後,結伴前往鴻雁山。
儘管在此之前,他們並不知曉若河縣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崔家馬車從他們跟前行駛過,杜長蘭朝他們揮手笑道:「諸位慢來,容我等先行布置。」
張秀才應和:「長蘭上山,留意腳下才是。」
「我省得。」車馬遠去,聲音也淡了。
東方的地平線浮現一抹耀眼的橙紅,映出山野路間,或青色或月白的身影。
張秀才驚道:「我還以為山路難覓,這看起來倒是特意清理過,並無野枝劃破我們的長衫。」
「長蘭兄也是有心了。」眾人對這場宴會的期待高了些。
錢秀才冷笑,現在高興的太早了。
鴻雁山山勢中上,因著杜長蘭一句不急,眾人也就放緩度。
辰時兩刻,張秀才抵達山頂,還未開口寒暄,先被眼前所見震撼。
綠綠青草地,烈烈旭日升,一片朝輝下,青竹挺立,將數張絹布連接。
風吹過,褐黃色猶如作古書頁般絹布上的墨字跳躍,生動雀躍。將這一片地構建為雅十足的墨畫兒。
後方的錢秀才陰陽怪氣:「怎麼?太寒酸,你也說不出違心之語了。」
無人理會他,錢秀才蹙眉,下一刻他聽見激動狂歡炸響。
以張秀才為,眾人奔向四方的布簾。
「這是蘭亭集序!!這手行書與真跡像了□□成!!!」
「這是仲尼夢奠帖,字跡行雲流水,舒展有型。難以想像居然是在絹布上寫出來的。」
布料易堆墨,饒是精挑細選的絹布,一般也多是書寫楷書,然而蘭亭集序與仲尼夢奠帖皆為行書,書寫絹布上,可見功力。
杜長蘭帶著6文英行去,笑眯眯道:「仲尼夢奠帖正是出自文英之手。」
眾人皆驚,圍攏6文英:「先前我們還說長蘭兄深藏不露,如今來看,文英兄也不遑多讓,縣學兩載,我等竟不知文英兄還有這番本事。」
6文英雖有心理準備,但此刻被一群比他有資歷的秀才誇獎,也激動的紅了面:「雕蟲小技,獻醜了。」
「文英兄太謙虛了。」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
錢秀才傻了眼。
此時又是一陣激動聲:「業、精、於、勤…」
「好!!」
「稜角分明,力透紙背。不知這手字出自何人之手,寫的太好了。」
清晨的山風帶著微涼濕意,沁人心脾,如廝美景,如廝好字,叫眾人忘了一切,只顧欣賞。
第66章鴻雁文會·下
愈來愈多的人抵達山頂,觀覽一場書法秀,眾人在每一篇文章前駐足,點評:「寫的好,興來走筆如旋風,寫的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