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她不确定这个时机说霍听行不行,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人,还是说了:“就霍听嘛。”
岑林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三人到了酒店,约着去岑林房间打斗地主。还没走到酒店门口,看到街边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人被寒冷的冬风和暗色的树影埋住,看上去阴诡而渗人。
岑林脚步迟疑了一瞬,斯文眨巴着眼,单娴静发出一声嘶。
那道身影动了一下,走到惨白的月光下。是霍听。
他围着一圈深灰色的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留出一双暗色的瞳。
岑林目不斜视,快速往酒店走,手臂立刻被抓住了,他用力甩开,霍听踉跄了一下。
他在台阶下慢慢抬起头,岑林这才发现他脸颊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灰色,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了。
嗓音也很沙哑,“我就想看看你。”
岑林没应声,大步上去了,背影冷漠。斯文紧跟着过去。单娴静糟心地站在他旁边,“你脸色也太差了。”
霍听依旧看着岑林离开的方向,“没事,三天没睡觉而已。”
被周晔抓回去后,对方甚至没来得及教训他,逮着霍听紧急处理了上一周堆积的工作。几天下来,团队每个人都瘦了一圈。周晔给他放了半天假,他连夜开车回来想见人一眼。
“……我不会帮你传话的。”
霍听轻笑一声,眼底却冷清清的,没有一点笑意。
如果岑林之前对他还有心软,那么他把岑林困在出租屋里,算是彻底斩断了他们最后一丝可能。岑林那样的性格,怎么会被单娴静的三言两语影响。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将希望放在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上面,人在绝境中的时候,萤火一般的光亮都像银河一般。
单娴静继续道:“我也不会帮你追他的,你是我朋友,他也是我朋友……这事我不好掺和。”
霍听沉默几秒,每一个字都咬的很硬,“学姐,我没法失去他。”
不管是欺骗失忆的岑林,还是将对方锁住,他做出的一切极端的事情都是因为没有办法,他想不到能让他们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
单娴静搓了两下胳膊,“闭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霍听不答话,她仰天叹了口气,“再说吧。”
她实在是看不得霍听这样,因此霍听跟在她身后上楼的时候,她就假装看不到。单娴静进去了,霍听被岑林留在门外。
凌晨一点,三个人扑克打累了,斯文和单娴静回房,一出来,看到霍听还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脸上纷纷闪过复杂的情绪。
霍听从门缝往里看,房间温度打的很足,岑林脱了外套,只穿了里件的薄t,隐约露出肉色的腰身。他面无表情地朝玄关走过来,要关上门的那刻,霍听伸手一挡,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霍听捂着手弯下腰,脸色惨白。
斯文惊呼出声。单娴静吐出一句“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