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信昀仿佛真的回歸了從前的生活。
事務所的一切手續都已經辦了下來,因為剛剛重開業,李信昀並沒有接到什麼生意,因此這兩天是時常在養母的小市幫她做點雜事,做些卸貨盤貨的工作。
接到傅聞電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李信昀正在把市到的貨物搬到倉庫里,他已經換了手機,所以並沒有存傅聞的電話號碼,收到&1dquo;陌生”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發的小廣告起了作用,終於有生意上門。
接通電話的時候,他先聽到的是有些隱約水聲,電話那頭很久沒有人說話,李信昀想要掛斷的時候,然後邊聽見了哭泣聲和哽咽聲,似乎是個男人。李信昀有點疑惑,詢問了好幾聲,才聽見有人斷斷續續地說:&1dquo;我、我好難過啊。”
李信昀好一會兒猜反應過來,電話對面的人是傅聞。
自從那一次他去試探過傅聞之後,他再也沒有和傅聞見過面,也再沒有聽說過傅聞的消息。秦志峰被捕一事,因為還在調查中並沒有披露多少公眾消息,即便是路從哪裡能聽到的消息也不多。秦志峰被捕之後,雖然從傅聞的性格來看,並不像會去牽扯其中的人,但是作為公司實際持有人的傅聞當然也在被調查之列。那之後李信昀自己也發生了許多事情,與諶泓渟有關的一切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精力與思緒。
&1dquo;傅聞?”李信昀有點疑惑地問。
傅聞似乎是並沒有意識到電話對面的人是李信昀,因為他喊的是姜杏雨的名字。傅聞到後面話已經說不清,支支吾吾地在自言自語,李信昀根本聽不清楚傅聞在說些什麼,然後他似乎又按到了免提,水聲瞬間被放大,李信昀意識到那是抽水馬桶沖水的聲音,傅聞在廁所?
除了水聲,還有隱約的嘈雜的音樂聲和說話聲,李信昀猜測傅聞應該是在某個酒吧里,他顯然已經喝醉了,他大概是喝醉了想給姜杏雨打電話,但是卻誤打給了李信昀。
出於對醉酒之人的擔心,李信昀並沒有掛斷電話,他又叫了幾聲傅聞的名字,傅聞沒有應聲,然後有幾個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是幾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似乎在拍門,在叫著:&1dquo;哥,你怎麼還不出來?咱繼續喝啊,女人算什麼。”
大概是聽到外面的聲響,傅聞應該是打開了廁所間的門,有人說道:&1dquo;哥,多喝兩杯,管她什麼天仙兒也保准忘了,你說是不?咱繼續開酒唄?!”然後又是幾聲響動,聽起來像是傅聞摔了,乒桌球乓響了一陣,過了一會兒,有腳步聲漸漸近了,李信昀便終於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哥,你給你那天仙兒打電話啊?"正是剛剛叫傅聞繼續去開酒的那人,似乎是傅聞手機掉在了地上,他撿了起來。
隨後有人起鬨:&1dquo;這得是什麼天仙兒啊?快拿來來看看!”
那男人接起了電話來,用猥瑣輕佻地聲音問:&1dquo;你就是甩了這小子的夢中情人啊?”
&1dquo;你們是誰?”李信昀問。
男人聽見他的聲音對那些起鬨的同伴們嗤了一聲:&1dquo;切,是個男的。”
&1dquo;你們是誰?”
&1dquo;我們是他的朋友。&1dquo;那男人說。
李信昀問道:&1dquo;你們是他的朋友?那他叫什麼名字?”他本來是為了保險隨意問問,那男人卻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都沒有打上來,李信昀不由得語氣嚴肅起來:&1dquo;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因為他嚴肅的聲音,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答道:&1dquo;就&he11ip;&he11ip;就是酒吧里拼桌認識的嘛,我們不是他看他被甩了一個人喝悶酒,讓他放鬆放鬆、開心開心嘛&he11ip;&he11ip;&1dquo;他唯唯諾諾了一會兒,然後又理直氣壯了起來,&1dquo;你是什麼人,幹嘛問這麼多!”
李信昀明白了,大概是專門蹭酒的,酒吧這樣的人並不少。面對電話對面的疑問,李信昀本來想說自己是他的朋友,但是估摸著是不能夠鎮住人的,於是便厲聲說道:&1dquo;我是警察,這手機的主人涉嫌犯罪,我是打電話來調查情況的!你們到底在哪裡?要是包庇他的話一律以同案犯論處!”
電話那頭的人被他鎮住,結結巴巴地說:&1dquo;綠、綠地酒吧&he11ip;&he11ip;我們可什麼也沒有干啊!就是看他一個人一起喝了點酒!”然後電話被匆匆掛斷。
李信昀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出門。
李信昀最終還是擔心,酒吧這地方魚龍混雜的,傅聞喝得稀里糊塗的,要是只是叫人哄著多開幾瓶酒還好,要是給餵了什麼不乾不淨的藥物,那可是麻煩大了。李信昀原本想要置之不理,但不論如何,在李信昀還是容昀期間,他確實是實實在在拿李信昀當朋友,雖然李信昀和他沒太多共同語言,他大概也是因為諶泓渟才和李信昀往來,但是不論做什麼,他到底是始終想著李信昀的一份,李信昀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友善也並非作偽。
他認不清諶泓渟,是因為他最大的掩護就是他過於熱烈和沉重的愛,傅聞&he11ip;&he11ip;李信昀還是更願意相信他一次,相信他也只是個單純的紈絝子弟,並未參與到那一起案件之中。
出門前,李信昀和養母說了一聲,&1dquo;這麼晚了你上哪兒去啊?”養母擔心地問。
&1dquo;沒事,”李信昀說,&1dquo;有個朋友喝多了,我去接他一下,估計回來得晚,晚上你就別留門兒了,我帶他去我那個事務所將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