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夫人活不成了,谁料老奴过去时,却发现夫人还活着。她一看到老奴来了,双眼紧紧盯着老奴,眼中满是求生的欲望。”
王氏怎么也忘不了夫人看到她时,眼中满是惊喜。
“她喊我救她!”
王氏泣不成声,已经瘫软在地。
“可你非但没救她,反而要杀她。”
杨大人怒喝道。
“不!不是,老奴当时是想救她的,真的想救她。”
王氏摇头,可片刻之后她又顿住了,“可是,她喊了王威的名字,喊道要抓王威。”
“老奴一听她喊王威,顿时慌了神,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她开始挣扎,老奴更加惊慌失措,于是恶从胆边生,拔出她腹中的匕首,再次插入她腹中。”
王氏力气小,于是顺着原先的刀口又再次插入,当时她只是想让姚氏闭嘴。
“老奴只是想让她痛到说不出话来,没有想这么多。”
王氏痛哭流涕,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其实当时她就是起了杀心。
“你不过是不愿承认,你就是要杀了你夫人,来保全你的侄儿,还给自己找诸多借口作甚?恐怕姚氏到死都想不明白,伺候了她数十年的奶娘,居然比不上一个才相处几年的侄儿。”
苏轶昭冷哼一句,此刻她的心情很沉重,在这大云朝,宗族观念已经植入了骨髓中。
浑水摸鱼
王氏失声痛哭,她跪倒在地上,喃喃道:“是老奴对不起夫人,老奴罪该万死。”
所有人都在叹息,为姚氏的不幸,也为王氏的愚蠢和悲哀。
“你没有确认她死亡,就离开了!”
苏轶昭道。
王氏点了点头,她垂眸叹息,“老奴忘不了夫人的眼神,那是绝望、不可置信和自嘲。老奴被夫人的眼神刺痛了,于是仓皇逃离了。”
“其实当时姚氏并未身亡,最后杀死她的,是她的夫君,他捂死了姚氏!”
苏轶昭可怜姚氏死前受的苦,当真是遇人不淑。
王氏愣住了,随后点了点头,心情居然平静了下来。
“老爷其实也苦,他并非多坏的人。其实这么多年他积压在心中的怨愤,老奴也清楚。可夫人性子执拗,从小就骄纵惯了,又患得患失,听不进劝,难免忽略老爷的感受。”
王奶娘想起过往的点滴,不禁觉得世事无常。
“他们夫妻貌合神离多年,夫人一直想挽回老爷的心,只可惜老爷对她积怨已久,心中只有怨恨了。”
苏轶昭叹息,只能说二人性格不合,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夫人其实心地善良,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老爷更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平日里对待下人也是多有体恤。只可惜营生落败,再次受到夫人奚落之后,性情大变,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所以说夫妻之间沟通是何等重要,苏轶昭想起了苏文卿和唐氏。她转头看向苏文卿,却发现他正在愣神。
如果渣爹能从中受到一些启发,理解一些唐氏,或许算这一趟祖籍之行最大的收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