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上飘着鹅毛大雪,赵恒策带着一车夫小厮往土街巷子去了。
到了冬闲,土街巷子的活就没几个了,今日是腊八,金花做主提前将大家放了,今日在铺子里吃一顿热乎的暖锅大家再各自回家去过年。
郭铁在这干了一年,期间大夏天的还在外面跑的拉活,更是卖力,也黑了不少。
不过也赚了不少,眼瞧着脸色的笑意浓了许多。
见赵恒策自马车上下来,忙吆喝着铺子的兄弟们簇拥着他往里走。
赵恒策笑着与他们招呼着。
金花与一个用红绳绑了头的姑娘坐在一处说笑着。
那个姑娘赵恒策倒是听过,只是见面这才头次见。
金花起身,为赵恒策介绍道:“三爷,这就是我与你说的,白令,如今有了白令,我这边就松快许多了,若是我在外跑,白令就坐镇铺子处理些琐事。”
又对着白令说:“这是我常给你提的三爷,咱们东家。”
白令对赵恒策福了福身子,赵恒策也还了礼,“不必如此客气,往后你与金花打理好铺子便是最好的。”
金花笑道:“三爷,待白令在这顺手了,我想待开年我在旁边再盘个铺子做个货仓铺。”
赵恒策笑道:“如此也好。”
如今铺子越开越好,金花今年还给他交了有上百两的分息。
金花今年也赚了不少,眼瞧着他们家的钱就要攒够,只消再来一年,她就可以为她与秦铮在京中置办个小宅当家了。
如今秦铮也不在家,她也就净琢磨着怎么赚钱了。
白令是她家如今那条巷子教书先生的女儿,因意外相识,得知她算术极好,算盘拨的好,金花就起了扩张小铺子的心思,于是做主将她招揽进了铺子。
如今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有个谋生的差事,有这么个机遇,白令自是要好好抓住了。
刚开始得知她们的东家是大家户的少爷,从来都是平头百姓的白令还有些心里揣揣的,后又见铺子中来回就这些人,还都以金花马是瞻,再就是书文和郭铁在大事上能说得上两句话,从未见过什么少爷。
渐渐的与大家也处的很好。
尤其书文对她多有照顾。
她不清楚书文是郡王府的奴仆,竟是悄然起了些女儿家的心事。
赵恒策并未有什么少爷架子,与大家在一处倒也和谐。
他心思细腻,也觉了那白姑娘对书文的不同,不过不曾声张。
书文是郡王府的家生子,那姑娘是良家子,两人不能通婚。
若是书文有意,给他放良也不是不可。
书文哪能感受不到白令的心,只可惜心中也苦闷,他是奴籍,娶不了白令,也只得无视她的一片心意了。
赵恒策吃罢,将书文叫到院中:“你家中几口人。”
书文不明所以,“家中爹娘两人,哥嫂四人,姐姐妹妹两人,不算小辈,有八人。”
是个大家了。
赵恒策也不同他兜圈子,“我瞧着白姑娘对你有意,可你是奴籍,若是你愿意,我可做主将你一人放良,周长史那我去说。”
书文先是高兴,后又冷静了下来,摇摇头,“算了,白姑娘爹是教书先生,定是瞧不起我的出身。”
赵恒策咋说他都兴致不高。
这还是赵恒策头次有些心急,恨不能撬开他脑子看看装的什么。
如此良缘都不晓得抓住,先归良,再使媒婆去上门问问,如此才是正经,哪有问也不问的就直接否了自己的人。
可赵恒策到底不是他,为他做不了主,只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想脱奴籍,就着人传话给我,好歹我都会帮你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