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他何止不正经,简直不是人。”
裴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想连山月在他身边,还用如此口吻谈论着别的“朋友”
,“听起来很坏呢。”
“嗯嗯,非常坏,面对美人计将计就计,欺骗美人感情,表面上当个好人,实际上哪里的动乱仔细研究下去都有他的手笔,没心没肺,杀了恩师和众多同门……”
有些记忆原本是没有的,说出口的瞬间连山月自己也有些惊讶。
裴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说的这人未免太糟糕了。原本裴觉自认为离经叛道,对于世人的善恶也不是很认可,但连山月所说的这人还是离谱到超出他的预料。
怎么会有人做这些无聊又没品的事情?是修仙生涯没有别的事情要在意了吗?或者这个人什么都没有,没有亲朋好友,没有人生目标,没有喜欢,没有厌恶,才会到处找存在感?
听着裴觉对他自己所作所为的谴责,连山月很是高兴,紧紧盯着裴觉,他每谴责一句未来的自己,连山月就为此喝彩一次。
骂的好,这人嘴巴毒,终于毒到他自己了!
“……只是一个顾着自己愉悦的人渣,你怎么会……”
说到一半,看着连山月亮晶晶的眼睛,裴觉忽然停了下来。连山月不明所以,催促着他:“继续啊,你怎么不说了,我还想继续听
听你对他的看法呢?”
裴觉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差了,垂眸看着托腮盯着自己的连山月,“你就那么喜欢他?人渣是很糟糕,喜欢人渣的你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光怎么这么差?”
嗯?骂自己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她的?
连山月想了想,根据记忆的情况,好像也不是没有理由,“因为虽然是个人渣,对别人很差,但是对我很好啊。”
十分自恋并且有一套自己逻辑的裴觉说:“那也是因为你值得,而不是对方有对人友好这个美德。”
连山月也很同意这种说法:“没错,就是这样!”
真的很离谱,从已有的记忆里看,最轻松的那些日子竟然是在中灵山的时候。
之前每天都要努力练剑并且被洗脑式灌输要报仇,再喜欢剑,这样差不多半强迫的日子过下去都会产生厌烦吧。
最开始觉得裴觉真的是见色起意,但是对方实在很温柔又很贴心,倒也度过了一段相对不错的时光。
只是这样的时光再好,也都是镜花水月,她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家族仇恨,如果不是裴觉,她理应父母双全,同样会成为万剑山大小姐,过着更加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将寥寥几个选项摆在面前,每一个最终都只会通往万丈深渊。
“连姑娘,连姑娘?”
听到声音,连山月下意识露出温柔的笑容,清澈动人的眼眸仿佛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觉自然没有什
么事情,他只是很不喜欢连山月回忆的时候露出的神态。
“说好了,我们只同行到通天海最东端,剩下的路你可以和,谢清霏一起走,或者……”
或者等他出来。
嗯?他在说什么?
哦,对了,他们师兄妹三人是要去往天尽头,而他们的情侣身份也只需要假扮到那时候。
连山月循着记忆,露出了裴觉最喜欢的神情,微微皱眉担忧地望着他:“那里危险吗?”
裴觉一时没有说话。
连山月在心里很不耐烦,这人是真的很吃这一套吗?扮作柔弱少女担心他,然后等他抱在怀里来安慰?换做现代,电视上出现这一幕,她都会觉得腻歪赶紧跳过。
“你的表情也太假了。”
裴觉沉痛地说,“或许对付一些愚蠢的男人来说有用,但是我不吃这一套,请别再这样做了,彼此还是坦诚一点吧。”
连山月:!?
不对劲,一定有一个裴觉是在演她,到底是哪个?
都被这么说了,连山月自然不会再露出那副表情,恢复了原本的神态,艳如桃李的脸颊写满了冷淡与不耐烦,“你真是事儿多,事儿多的男人没有人喜欢。”
裴觉觉得她实在是太过于口是心非了。
她明明很喜欢自己,偏偏要做出这样一副姿态,甚至这副姿态也不是装出来,而是出自本心的,女人都这么难懂吗?还是只有连山月是这样?
过去许多年,裴觉对于男女的看法并没有太大分别,时
至今日方才感到棘手。
“天尽头危险吗?”
“那里禁法,还有许多未知的存在,到处都是危险。”
听到那里禁法,连山月不禁更加担心了起来:“禁法?那要是遇到了敌人,或者其他危险了怎么办?”
裴觉道:“只是禁法,又不是武功都没有了,是大家一起禁法,不是我一个人。”
连山月袖口虚掩,轻轻搭在下巴上面,眉眼中又是让裴觉感到疑惑不解的情意,他们刚刚见面,怎么会有如此情意?
“我会担心你的。”
连山月目光柔情似水,“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