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鼎宗的必经之路。
女修单膝跪倒地上,扶着剑强撑着保持清醒,不能倒在这。
她吃力得站起了身。喉中喷出了一口浓稠的黑血,垂下眼眸用袖子擦去了唇边的血迹。
脸色在月光下愈发苍白。
“林因酒,你给我站住。”
北由鱼站在了女修身后,招呼也不打就往对方嘴里喂了几颗回春丹:“你发放誓了,你要是敢死你就完蛋了。”
林因酒呛得咳了几声,回春丹顺着她的喉咙落进了胃里。
“鱼宝,别浪费了。”
林因酒虚弱地抬起手指放在了北由鱼的脸侧,勉强勾起笑容瞧向她:“你送我回云鼎宗吧。”
“我想去见一眼小苏。”
北由鱼:“不送。”
“要去见你就自己走回去。”
她握紧了林因酒的手:“你们背着我搞这么大一出,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去……”
“鱼宝。”
林因酒打断了她,对上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啊,你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吧……”
侧过头,下巴软绵绵搭在了北由鱼的肩膀上:
“飞升之路已毁,我们不敢用整个修仙界的命去赌。”
“……”
“所以啊,鱼宝。”
林因酒困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垂了下来落在了少女后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会等我的。”
“对吗……”
“我都等了你十年……”
“等你大爷的。”
北由鱼晃了晃林因酒的身子见对方没反应,就把储物戒里能续命的丹药一股脑喂了过去。
“……”
直到怀里人儿的体温逐渐冷了下去,夜里的风声盖过了鼻间的呼吸。北由鱼攥紧了手指,只是迷茫地盯着林因酒。
无力的窒息感像是勒住了她的脖颈,喘不上气。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脑子意识到了身体却还没反应过来,泪水闷在眼眶中朦胧了一片。
梦魇尸傀:“……”
“节哀。”
“……”
北由鱼将林因酒抱了起来麻木地往云鼎宗的方向一步步走。
连她都忘记自己走了多久。
今天云鼎宗的山门外没有巡逻的弟子,仿佛像是知道了她会来一般,只有白怜青站在灯火通明的正殿前等她。
“你来了。”
白怜青看清了北由鱼怀里的尸体,苦笑了声:“不知是谁几日前还在同我吵要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死了连想见的人最后一面的没见到,这下满意了吧。”
“小鱼,我抱吧。”
苏悯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北由鱼的身旁,她面色平静接过了林因酒温柔地哄道:“累了的话就早点睡吧,好梦。”
“……”
“抱歉。”
北由鱼一时凝噎,什么话卡在喉咙都说不出来。
“不怪你。”
苏悯枝说:“其实小酒十年前便问过我,会后悔吗。”
宁愿舍弃修为,天赋,乃至一切,只为换修仙界片刻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