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鹿悯差点被噎死,“这是什么?”
“毒药。”
话音刚落,浓郁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化开,连带着鼻腔和喉咙冰凉清爽起来,因为受损而干痛的嗓子得到缓解,呼吸时进入凉悠悠的空气,大脑也清晰很多。
鹿悯眼睛一亮,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聂疏景往他身后某处瞥了一眼,然后拉着他进入室内二楼的一个房间,宽敞明亮,从窗外望去能俯瞰整个花园,只是屋内没有生活的气息,一看就鲜少有人住。
合上门,聂疏景第一时间去窗边看了看,然后将窗帘拉上一半。
鹿悯有些不解,开口嗓子舒服很多,“你既然这么戒备,为什么要答应留下来吃饭?”
“因为他服了软,”
这也是聂疏景警惕的地方,“前面有你和赵莱的事情,如果继续拒绝,会把场面闹得更难堪。”
“……”
一颗子弹、一个眼线,已经把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了,还能难堪到哪儿去?
鹿悯嘴里的糖慢慢融化,清甜之中夹杂着一些甘苦,他还是问出心中所想,“今天的事情,其实是在你掌控中的吧?”
聂疏景回头,二人目光交汇。
“你一早知道赵莱是眼线,料到他会把我单独出门这件事告诉你养父。你养父把我掳过来应该是想威慑你?然后你把赵莱交出去,表示你知道他一举一动,最好偃旗息鼓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
糖球被鹿悯挪到右边,脸颊鼓起来一点,“用我来威慑你?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而且你养父认识我父母,听他的意思以前关系还不错,可我从来没有听我父母提到过有这么一个朋友。”
聂疏景看着鹿悯迟疑的神色,听着他最后自言自语的推算,从刚才的信息里已经拼凑出大半,但缺少关键的碎片,所以事情顺不下去。
鹿悯没有想象得那么笨。
“他们真的认识吗?”
鹿悯问聂疏景,“还是你养父故意说那些让我放松警惕?”
“你是不是还当自己是身价上亿的少爷?”
聂疏景说,“你一无所有,唯一的身份就是我的情妇,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鹿悯撇嘴:“那掳我过来是干什么?”
窗帘挡住房间大半光线,亮光从不算宽敞的缝隙中挤进来,空旷的房间昏沉,聂疏景背对窗子而站,外面的光刚好落在他的一侧肩头,锋利立体的脸处于半明半暗。
a1pha沉默须臾,冷幽的眸子描摹着鹿悯干净纯粹的脸,“鹿悯,你信我吗?”
鹿悯一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问你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