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花朝节又突起了花朝之乱。花朝节那日新咒妖以?花朝的面貌在丹霞城大行咒杀,白荆羽便彻底知?晓有些事,不是他们真想放便真能放下的,总有人?会无数次将刀刃指向你。他需要用什?么方?式将赤锋宗的罪行大白天?下。恰好任紫依一行找上门来,他索性就顺坡下,借着他们的手,成功走进赤锋宗,引着他们去查掌门密阁。他也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想着……待这一切事了了,还回?到他的破屋子里做他的何无归,醉梦饮酒,得过且过。只是那夜,当他看见?有人?欲在背后杀凌酒酒时,他还是不禁,背后出了手。在看见?沈烬和江遥控制着咒妖岌岌可危的时候,还是不禁助了他们一把。……凌酒酒感叹,“白师兄救了我,再怎么说……我还是得正式拜谢他一下的。只是娘,你们这次为白师兄而来……主要又是为什?么呢?要……劝他回?去吗?”
话?一落,贪狼星君绯卿这一刻才突想起什?么,蓦地悄声在旁捏起诀来像传唤感受着什?么。很快,他肃着脸抬头,道:“糟了,我这次怕燕渡师兄出事特意?在他身上绑了两道星音传信,他独自去找荆羽……但现在却偷偷把星音传信给解了。他原本就旧伤未愈荆羽那孩子再一时冲动可别再出什?么事了!”
救你而我现在,只想救你。坟冢前?,何无归的手中剑还在直直地对着破军星君燕渡的方向,仿若当年一般纹丝不动坚毅决绝淡漠道:“为何出现在这里?”
燕渡半晌道:“寻你。”
“寻我?”
何无归却像刺讽似的一笑?,举着剑还得空饮一口酒散漫说:“看病?算命?还是卜卦画符……怎的这天下?赫赫有名的破军星君竟也有还要劳烦我这一介凡夫蝼蚁了么?”
燕渡长久地望着眼前?这胡子拉碴、麻衣褴褛、浑身酒气的身影不禁面露痛惜,良久良久才?闭眼叹了口气。“荆羽……”
他声涩哑道:“跟我回栖星宫吧。”
何无归面庞顿了顿掌中剑蓦地又近他片寸,话语也像有了冷讽的愤意,“说这话,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可以?杀了我。”
燕渡道。他仍旧那般无惧无畏地跟他对视了一会儿默默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甚至期待他剑锋的来临。何无归望着这样的他无端的胸臆里就更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无名火,蓦地收了剑冷哂道:“我不杀废人。”
当年他那一剑,直穿心脉,凌厉逼人,修为再深的人恐怕也能没了四成命。即便目前?他只是在他面前?静静站着,他也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内元气息大不如前?。何无归面色陈杂难明地顿了顿猛地在地上划下?一道分明界限转身便走。“莫要再来了,否则下?一剑便不止在地上。”
燕渡立刻追上去,“荆羽……”
凌云木凌酒酒绯卿等?一行人飒踏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远远地看见他们,何无归和燕渡也不禁停下?脚步侧眸瞧了瞧。何无归微怔了一瞬后蓦地又意味深长哂笑?了声飞快又与燕渡拉开一段距离剑指住他,“你们栖星宫人……还真是难缠啊!怎么怎么甩都甩不掉。”
“哦呦!这孩子……快把剑放下?!怎么动不动拿剑指人呢!”
泊尘立即远远地召唤着,“这还是你爹呢!”
何无归剑锋一转又忽然遥遥指向他。泊尘就立刻捂住胸口装作当真像被剑气伤到了的样子,自己也满面受伤地叨咕着,“哎呦!当年真是白疼你了白疼了!吓死人了哎呦……”
“……”
凌酒酒就一眼难尽地瞟了瞟自己的宝藏师父,再看向何无归怎么都无法将眼前?这人和凌云木口中那个?惊才?绝艳、沉稳持重白师兄联系到一起。但还是小心翼翼斟酌地开了口,“那个?……白、白师兄……我其实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当时?在赤锋宗救了我。但是那个?……你能不能先把剑放下?,这是我们栖星宫的破军星君,我甚至还没见过他的样子呢你总得让他回头让我先见见样子吧……”
任紫依也开了口,“是啊白师兄,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何必持剑大动干戈。”
何无归剑指着这群人目光却还一瞬不瞬冷冷地盯着燕渡,面上也有了隐隐难明的愤意低声对他道:“说服不动,就叫了这么一群人来抓我么?”
不待他说话,他已然又朝着那边冷然道:“我早已言明,我并?非你们口中的白师兄。早知你们如此难缠……我就不救了!我言尽于此,你们莫要再来纠缠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