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个头奇大,一身的白斑点是点条是条。
一入场,它就高高挺起褐红色的小脯子,“咕咕”
叫着寻找对手,一股杀气森森然透出来。
宁可璧心里生出几分怯,但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好硬着头皮将“黄犍”
放了出去。
“丫头”
一见来了对手,腾地跳起身扑上去,将“黄犍”
啄得打一个趔趄。
但“黄犍”
还是有几分勇气,很快回身反扑。
于是两只鸟就一伏一跳、一接一厉斗了起来。
宁可璧蹲在旁边紧张得牙关“得得”
作响,还有一种要撒尿的感觉。
偷眼看看杨大少爷,他脸上也是不甚平静。
再斗几个回合,两只鸟都见了血,斗得越凶狠,扑扑楞楞难解难分。
正在这时,忽见“丫头”
闪开对手一嘴,“嗖”
地逃走,引得“黄犍”
奋起直追。
宁可璧心花怒放,高声叫道:“好!”
不料这一声刚出口,只见那“丫头”
在前头正跑着,突然间腾地跳起一尺多高,竟在半空里掉转身子,冲追过来的“黄犍”
扑地一啄,“黄犍”
便一下子滚了个跟头,再起来时则是满脸带血,只有逃窜的份儿了。
宁可璧大惊,急忙将自已的鸟拢在手中,气急败坏地认输走掉。
走到半路他解下笼子看,这才现“黄犍”
已经成了废物:它的左眼瞎了。
宁可璧如丧考妣,坐在野地里大哭一场,然后瞅着杨家夼的方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十天后,杨家大少爷又接到了宁可璧捎去的信,约定正月十六到两村之间的馒头岭上再战。
杨家大少爷当然应战,按时携“丫头”
去了那里。
这天宁可璧穿了件肥肥的棉袍。
杨家大少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他将“丫头”
放进踅子圈中等待着再次取胜的时候,宁可璧竟从棉袍里拽出一只雏鹰来!眨眼间,那只不可一世的“丫头”
便成了鹰爪中的死物。
杨家大少爷气疯了,冲上去就要揍宁可璧,宁可璧却仗着人瘦腿快逃之夭夭。
杨家对这事当然不肯罢休,立即告到了县上。
县里将宁学瑞父子传去,当堂宣判让宁家赔杨家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