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放慢了一些,
“以前的事,该谁负责谁负责,组织上会有结论。
我不搞秋后算账,也不搞新官不理旧账。
该认的认,该改的改,该翻篇的翻篇。”
费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车宗玉的目光从桌面上那道裂缝上抬了起来,
看了李南一眼,又落下去了。
宫诚的腰板绷着,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李南继续说,语稍微快了一点。
“但是,翻篇归翻篇,干事归干事。
华融现在是一盘散沙,各位心里比我清楚。
班子散了架,下面的人看着上面,
不知道该听谁的、该往哪走。
我来了,班子搭起来,心就要往一处使。”
他看了殷彩梅一眼。
“殷县长,你刚才说乡镇卫生院的设备老化、村小危房还没改完。
这些事,我记着。”
又看了杨光艺一眼。
“杨县长,你说工业指标连续下滑。
招商引资的短板,我也知道。”
再看了刘云奇一眼。
“刘县长,冬修水利的事,你盯着就行,人手不够我来协调。”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偏不倚。
“这些事,不是某一个人能干的,是大家一起干的。
我一个人再能,也管不了全县的事。
你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把该守的守好,
该冲的冲起来,华融这一盘棋才能活。”
他说到这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当然,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来华融不是镀金、也不是来享受,是来干活的。
不干活的、拖后腿的、等着看热闹的——我不会客气。
华融这台机器,该转的零件要转,
该换的零件,我也不会舍不得换。”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片刻。
殷彩梅的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抬头。
费莫端着茶杯的手稳住了,他放下杯子,杯底没有出声响。
杨光艺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比刚才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