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彧呢?”
厉澹蓦然眯眼,冷冷地问。
“死了。”
司空堇宥淡然回道,“连骨头都不剩。”
厉澹的身子猛地颤了颤,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他又不得不去相信,一时间怒火顿生,愤恨交加。
“如今,轮到你了!”
司空堇宥说着,突然脱下了身上的战甲,将其扔在地上。
而后,他抓着长剑,翻了翻手臂,一身的阴冷之气尽显,“与你们厉家人多年来的恩怨,终是要了了!”
“哈哈……”
厉澹见状,竟蓦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掺杂着七分张狂,三分苍凉。而那苍凉,应是为了祭奠刚离去不久的景彧。
笑过后,他也脱下了那一身黄金战甲,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同样阴冷地望着对面不远处的司空堇宥。
“朕倒是从不曾想过,你我二人间的恩怨,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终结。不过也很好,早在许多年前,朕就要想要领教领教你司空堇宥的真本事了!”
厉澹话音未落,司空堇宥已动身,向他冲了来。
风雨之中,二人将决一死战。
荣阳城,司空府。
直至两盅茶水下了肚,厉清再也耐不住性子,蓦地将茶盅摔在桌案上,翻了脸,“将本王的母妃交出来!”
黎夕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笑道,“王爷难道不是来与我相商的吗?莫不是您答应了我的条件,这才急着要见瑜妃娘娘?”
将黎夕妤沉稳自如的神态看在眼中,厉清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既是商议,总该让本王瞧见自己的母妃安然无恙才是!”
“既然王爷如此迫切,那么也好。”
黎夕妤说着,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阵刺耳的开门声响彻寂夜,她身后的那扇门扉,开了。
屋内并未燃烛,可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足以照亮屋子。
厉清在瞧见屋内的景象后,猛地站起了身。
他抬脚便要冲去,却被守在一侧的墨影拦下了。
“你……你们,竟然敢对本王的母妃用刑?”
厉清的眼眶于顷刻间变得红润,他伸手指着黎夕妤,满心的怒火。
黎夕妤并未回眸,却也知晓此刻瑜妃的模样该有多么狼狈。
“王爷慌什么,瑜妃娘娘只不过受了些皮肉之苦,依旧好端端地活着,站在你的面前!”
黎夕妤轻点桌案,笑道。
厉清怒极,竟与身侧的墨影动起手来。
听着二人间的拳脚相向,黎夕妤双眉一蹙,敛了所有的笑意,嗓音也变得冰冷,“王爷是不顾瑜妃娘娘的安危了吗?”
她话音一落,屋中守在瑜妃身边的辛子阑突然有了动作,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立即抵在了瑜妃的脖颈。
霎时间,厉清收了手,不敢再造次。
而瑜妃被捆绑在木桩上,被堵住了口,只能不停地支吾着,却无法开口说话。
“王爷,如今您也见到了瑜妃娘娘,是否该好生考虑与我合作的事了?”
黎夕妤的话语冰冷极了,再也不似先前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甚至带了几分冷戾。
厉清将双拳捏得“咯吱”
作响,不得不再度坐回在软垫上,腥红着一双眼眸瞪着黎夕妤。
“你就不怕本王率兵踏平了这小小的府邸?”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王爷若真要如此做,又何必等到现在?”
黎夕妤的眼中尽是冰冷,“您深知如今这天下的局势,虽想随性而为,却终究忌惮我家少爷的实力。”
黎夕妤的口吻万般笃定,拿起茶盅把玩着,一字一句地道,“王爷,您已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任何退路!”
厉清的身子颤了颤,目光越过黎夕妤,望向她身后的屋内。
也正是在这时,辛子阑将瑜妃口中的布料取出,却并未收回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