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结束,洗完澡被抱回床上时,邬芮瞥见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了数字六。
&esp;&esp;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再次醒来时已经傍晚,她开始有些后悔,昨晚不管不顾地招惹宗柏也了。
&esp;&esp;宗柏也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架着她翻来覆去地闹个没完,哪怕最后她都哭着求饶了,他也没轻易放过她,一直折腾她到凌晨,精力多到好像怎么用都用不完。
&esp;&esp;早晨洗完澡后,困意特别汹涌,意识混乱不堪,所以她也不知道脑海中残留的那一幕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esp;&esp;她只恍惚记起,那时宗柏也拿来一支药膏,动作轻柔地给她涂着药,微凉的膏体和他掌心温热的触感,恍若到此刻仍停留在那处。
&esp;&esp;一切都太过真实。
&esp;&esp;邬芮忽地掀开被子瞧了眼,停顿一秒后,目光就此怔住。
&esp;&esp;是现实,而且,竟然还肿了……
&esp;&esp;疯了吧。
&esp;&esp;这得是多疯狂,才会有这种结果。
&esp;&esp;与此同时,渐渐苏醒的身体也迟缓地传来了酸胀感,腰是酸的,腿也疼,胳膊抬着也费劲。
&esp;&esp;邬芮躺在床上,摸到床头的手机,给宗柏也拨去了电话。
&esp;&esp;她想起床吃点东西,但又不想自己动,想来想去,还是“使唤”
他算了。
&esp;&esp;只可惜,手机传来了正在通话中的忙音,没有被接通。
&esp;&esp;她只好挂断,边回微信的未读消息,边等待。
&esp;&esp;昨晚和陈亦桉的那通电话,只持续了一分半钟,电话中没有得到她回复的那个问题,在电话被挂断后,对方又在微信上问了一遍。
&esp;&esp;邬芮想了下自己这周的时间安排,随后回了条同意的消息过去。
&esp;&esp;回完消息,她倏然想起昨晚录下的通话录音。
&esp;&esp;录音文件的进度条拉到最后,音频的最后一句话是陈亦桉问的那句“可以吗”
,紧接着过了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esp;&esp;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esp;&esp;也就是说,宗柏也在抢走她手机的同时,还顺手挂断了电话。
&esp;&esp;邬芮:“……”
&esp;&esp;混蛋!
&esp;&esp;他昨晚居然不告诉她,还一直戏耍她,害她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又不得不咬紧齿关,放低声音,生怕那点动静被第三个人听见。
&esp;&esp;而那个被她骂作混蛋的家伙,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心情不错地观赏着窗外的落日,一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凌盛的声音:“陈亦桉那家伙倒是谨慎得很,但是他爹够贪心的啊,那老东西对城南那块地已经蠢蠢欲动了。”
&esp;&esp;陈家家大业大,在商业场上也立足了这么多年,仅凭他们俩在国内的势力,要彻底搞垮他们陈家确实有点难,但是通过这一次的项目,让他们陈家多放点血出来,以及让陈老爷子对陈亦桉父亲和陈亦桉失望倒是简单很多。
&esp;&esp;“周末前能不能有结果?”
宗柏也嗓音很冷淡,没有凌盛那种藏不住的欣喜。
&esp;&esp;凌盛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急?这一周你是去休假了,我倒在这儿给你忙活这事,都累成骡子了,你还不满意,还要我加快。”
&esp;&esp;“没你这样的啊。”
他抱怨的话音还在传入耳朵。
&esp;&esp;宗柏也调小了通话音量,哼笑一声:“你不是有办法。”
&esp;&esp;凌盛下意识否认:“谁跟你说——”
&esp;&esp;“你后妈那女儿,你名义上那妹妹。”
宗柏也食指无聊地敲着沙发背,当他说出这两个称谓时,对方果然噤了声,他继续道,“你上次说想去我那岛上玩几天,是她想去吧。”
&esp;&esp;前几年,他在北欧和西欧购入了好几座私人岛屿,但几乎没怎么去过那边,他也忘了自己曾经这么做的初衷是什么。
&esp;&esp;既不是为了投资,也不是为了消费,更像是盲目地跟从与无意识地模仿。
&esp;&esp;幼时潜藏在脑海中的认知与基因里天生携带着的崇拜,总让他不自觉地模仿起宗叙白的行为。
&esp;&esp;就像当初宗叙白为了囚住那只宠物鸟,而不惜一切打造了一只华美的鸟笼。
&esp;&esp;以及,为了阻止母亲的逃离,为了将她锁在身边,而为她购入了一座与世隔绝的迷宫般的庄园。
&esp;&esp;父亲打造的是庄园,而他建造的则是岛屿。
&esp;&esp;同样的笼子,同样的与世隔绝,亦是同样的……囚人于无形。
&esp;&esp;“怎么?”
提到乔珈絮时,饶是面对相处多年的兄弟,凌盛也无意识地警觉了一下。
&esp;&esp;前段时间,乔珈絮看上了爱尔兰的一座私人岛屿,想去那边玩,他一查发现,那座岛好巧不巧刚好在他兄弟名下。
&esp;&esp;听出对方嗓音里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戒备时,宗柏也突然轻笑了几声,随后散漫地抛出条件:“下周过户给你。”
&esp;&esp;“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