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学霸啊,心气高点,不爱和学渣玩不是很正常吗。也因此,毕业以后孟青时和大家断联,他是一点都没感到意外。这人连许昭意都不联系了,还指望他想起他们这些“虾兵蟹将”
吗?“不过你没来还真是有点可惜,”
张裕又自顾自说道,“我们去西北那会天气可好了,一群人玩得跟疯子一样,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现在想起来都难忘,许昭意印象应该也挺深的,都有高原反应了,抱着个氧气瓶不撒手,还坚持要拍照。”
孟青时没忍住扯唇笑了下。“她身体不是不太好吗,我们担心得要死,偏偏她还没心没肺地和我们笑。”
“她很开心。”
“可不是么,有几人到后面几天都累得不行了,她还激动着呢。”
有人来找张裕讲话,孟青时稍微侧了侧身子,让开点位置。他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几秒,轻轻地对上许昭意的双眼。收到了一个毫不留情的瞪眼。孟青时没忍住,刚想笑。对面的人却先扭了头,而后和身边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便一起起身离开了。孟青时皱皱眉头,思忖着。“孟青时,来点酒吗?”
“不喝,一会要开车。”
五分钟后,许昭意还没回来。孟青时放下手里的杯子,也起身往外走。……许昭意心情糟糕透了,她没想到这个月的生理期居然提前,在她毫无准备、且不在家的一天突然造访。偏偏她又是会疼痛的体质,把口红擦掉后,唇色很快就变得有些苍白。“意意,你好了吗?”
“不然你先回去吧,我想蹲一会。”
“没事,不着急,我坐在这等你。”
“好。”
于艾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刚摸出手机打算打发会时间,孟青时便闯入了她的视线里。“许昭意呢?”
“里面,她生理期了,不太舒服,”
于艾指了指里头,又象征性地问了句,“你来上卫生间?”
孟青时轻咳一声:“张裕找你。”
于艾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
“找我干嘛?”
她和张裕似乎也没那么熟吧,虽然是同班同学,但这几年都在对方的联系列表里“躺尸”
。“我也不知道,”
孟青时一本正经地胡驺,“你先去吧,一会我和许昭意说。”
“……行吧。”
于艾起身,又看了他几眼,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先走了。许昭意在卫生间里蹲了半天,直到腿麻才罢休。她垂眸扯着自己的裤子,上面还是沾到了点红色,有些显眼,她这不够长的衣摆根本挡不住。“于艾。”
“……”
没听见人应,许昭意洗了下手,甩干净后很快便出来。“于——”
未喊完整的名字噎了回去。于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走廊处,孟青时倚靠在光滑白净的墙面上。似乎专门在等她。许昭意下意识在原地停了停。走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连工作人员都因为忙于婚宴而未曾出现在此,偌大、空旷的的空间内,视线里仅有孟青时一人。许昭意又往前走了两步,姿势不太自然:“于艾呢?”
“先回去了,有人找她。”
孟青时说。许昭意“哦”
了声,一手垂在身后,又不自觉地扯了扯裤子。真的很不舒服啊!小腹闷痛也就算了,连裤子都遭了殃,她还怎么见人。许昭意垮着个脸,身上的哀怨浓厚到仿佛周身散发出一团团黑气,孟青时偏头看她,以为她还是在为了刚才的戏弄而生气,不禁问道:“你真那么想知道?”
“什么?”
许昭意抬头看他,眼底闪过片刻不解,随即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抿了抿唇,丧气道:“你不是让我猜吗?”
也不知道这原因是不是真的那么见不得人,她哪能猜得到啊。“为了一个人。”
许昭意一愣。男人神情平静,轻飘飘地抛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很轻,从他嘴里飘到她的耳边,似乎还因着走廊宁静空旷,带起一点点回音。许昭意下意识问:“什么人?”
亲人,朋友,还是……喜欢的人。孟青时定定地看着她,她因生理期疼痛而略显苍白的小脸,明明那样没有血色,但望着他的那双眼睛,依旧如从前一般纯粹干净。孟青时敛了自己的的情绪,看向一旁,又看回来:“家里人。”
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话音一落,许昭意很快“噢”
了声,同时把内心的异样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