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焱更像是继父,一心一意只想讨好柳晚,生怕她不喜欢自己而让柳云反感。
上回买糖葫芦的时候,柳云就注意到这点,只是如今跟明斐的态度对比起来,更加明显。
她现在有点相信,明斐真是柳晚的亲生父亲。
翌日,赵明斐站在大门口敲门,叫母女俩去吃早膳。
柳晚高兴地打开门,迎他进来。
三人从院墙连通的大门走到隔壁院中。
吃完后,柳晚去找对门的小伙伴玩,柳云没有跟着离开。
她问:“我还以为你会跟晚晚说你是她父亲。”
赵明斐毫不意外晚晚会跟江念棠和盘托出,浅笑道:“你不同意,我不敢说。”
柳云抬眸,凝视他清隽的眉眼,心里漾起一圈涟漪。
还不等她弄明白原因,只听他忽然问。
“晚晚口中的顾叔叔是谁?”
第106章第106章还不是让他后来居上。……
柳云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赵明斐目视前方因风而颤的芭蕉叶,极力保持自己声线平稳:“晚晚说他之前经常来拜访你。”
柳云道:“顾大哥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顾大哥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当即心口仿佛被人重重敲上一拳,又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烧,胸口又闷又热,急需找个什么地儿来出这口气儿。
赵明斐禁不住阴阳怪气:“可以登堂入室的那种朋友?”
柳云愣了下。
赵明斐看在眼里,顿觉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起,摧毁他的理智,迫使他口不择言。
“你们到什么地步了,他可有与你执手而语,抱成一团……有没有同榻而眠!”
赵明斐侧身一把抓过江念棠的手臂,逼近一步。
黑影高大,摄人的气势瞬间如排山倒海压过去。
柳云当即脸色一沉,却挣脱不得,她寒声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他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做逾矩之事。他最多不过在院子里帮帮忙,从未踏入过内厢房半步。”
赵明斐胸膛顿时喘了起来,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他切齿地重复“发乎情,止乎礼”
六字。
想当初江念棠也是这么跟他说的,结果两人在御花园里的假山石林里搂搂抱抱。
她管这叫发乎情,止乎礼?
那不发乎情,不止乎礼又该是什么样的?
赵明斐怒从中起,却又从中夹杂着难以忽视嫉*恨。
他理智上知道江念棠不会做出这种事,可脑海中还是难以自制地浮现出赵焱明目张胆的进入她的院子,占用她的时间,和她同桌用膳,月下赏花的一幕幕。
柳云被他抓得娥眉轻蹙,不耐斥道:“你放手!”
她脸上的怒意和抗拒是这样的熟悉,刺痛他的眼睛。
赵明斐僵着手松开,五指指节凸起,发白发紧。
他嗓音喑哑:“你都嫁人了,理应和外男保持距离,不该与他密切来往。”
这话里好似暗指柳云和顾焱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柳云就算是个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望向明斐的眼神不可理喻,她抿了抿唇,一句话也不反驳,直接拂袖走人。
赵明斐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目送她离开。
接近午时,柳晚来叫娘亲去隔壁吃饭。
柳云不想去,今早上明斐话里话外都在怀疑她与顾焱有首尾,令人恼恨。
奈何磨不过柳晚,她也不想让晚晚看出端倪,于是半推半就地过去。
明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笑着招呼两人吃饭。
柳云故意挪动圆凳,远离明斐,生怕上回喂汤的事情重演。
赵明斐心里也不痛快。
一想到赵焱那个该死的混账玩意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江念棠献殷勤,他就恨不得活刮了他。
他们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朝夕相处了半年,
那可是整整半年……
不是半天,半月,而是半年,一百八十个日夜。